但休斯顿和达拉斯依然是全世界最富裕、最现代化的超级都市之一。
街道上跑着大排量的皮卡,夜晚的酒吧里永远飘荡着乡村音乐和烤肉的香气。
可是现在,看着眼前两侧尽是焦黑弹坑的街道,看着十字路口用沙袋、废弃汽车和水泥墩垒起来的街垒,再听着天边隐约传来的沉闷炮声,亚瑟产生了一种极其荒谬的错觉。
如果不去看街道两旁的残破的英文招牌,他甚至以为自己并不是在美利坚合众国的德克萨斯州,而是在俄乌战场。
三个月前,亚瑟才从马里乌波尔的废墟离开。
“呜!呜!”
就在亚瑟举起相机,准备拍下街头一辆被烧成空壳的联邦美军步战车时,一阵凄厉刺耳的防空警报声毫无征兆地撕裂了城市上空的死寂。
原本空旷的街道上,几个正猫着腰在废墟里翻找物资的平民脸色瞬间剧变,连手里抢到的罐头都顾不上捡,疯了一样朝着街道拐角处的地下掩体狂奔而去。
亚瑟也是经验丰富的老战地记者了,听到防空警报立马跟着人群,躲进了深入地下十几米的地铁隧道。
仅仅冲进地铁站不到两分钟,头顶上方的大地便猛烈地颤抖了起来。
“轰!轰隆!”
沉闷的爆炸声隔着厚厚的土层传下来,震得地铁站顶部的照明灯管疯狂摇晃,发出滋滋的电流声,大块大块的灰尘和水泥碎屑簌簌落下,砸在拥挤的人群头上。
昏暗的地下站台里挤满了千名避难的休斯顿市民。
角落里传来孩子的哭喊声和母亲低声的安抚,更多的德州人则是面色铁青地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眼神里既有对头顶炸弹的深深担忧,更有一股压抑到极致的愤怒。
亚瑟喘了口气,抹掉脸上的灰尘,出于职业本能打开了手里的便携式摄像机,将镜头对准了身边一个刚刚跟他一同跑进来的中年人。
“先生,我是来自英国的战地记者亚瑟。请问这种规模的空袭持续多久了?你们每天都要经历这些吗?”亚瑟在隆隆的爆炸回音中大声问道。
中年男人看了一眼闪着红光的镜头,原本压抑的情绪瞬间找到了宣泄口,指着头顶不断落灰的天花板,满脸通红地对着镜头咆哮起来:
“整整一个月了,从七月到现在,华盛顿那群该死的畜生每天都在往我们的头上扔炸弹。你看清楚了,这里根本不是什么军事基地,上面是医院、是学校、是我们祖祖辈辈生活的社区。”
中年男人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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