醇,喝多了不上头。”
曹操笑了,给自己也倒了一碗。他喝酒时眯着眼,每一口都咽得很慢。“伯诚,你说这天下,英雄有数否?”
“有数。”刘朔看着炭炉里红通通的炭火,“但活到今日还能坐在这儿喝酒的,就你我了。”
“袁本初不算?”
“算半个”刘朔说,“但他输在优柔寡断。”
曹操点点头,又喝了口酒。酒液在他喉结滚动了一下。“那依你看,曹某可算英雄?”
“算。”刘朔说得干脆,“能在这乱世拉起八万人,守一方水土,让百姓有条活路这已经是英雄了。”
曹操沉默了片刻。酒壶里的酒又滚起来了,白气从壶嘴往外冒。
“其实我动过投降的念头。”他忽然说,“不止一次。尤其是去年腊月,军中断粮三日,我坐在帐里算还有多少匹马可以杀。那时候真想打开营门,各走各路。”
“但你没开。”
“没开。”曹操抬起头,看着刘朔,“因为我看着帐外那些老卒他们跟了我这些年,从陈留打到徐州,又从徐州打回来。我要是降了,他们往后怎么抬头做人?”
刘朔没接话。他想起凉州那些跟他出关打匈奴的兵,想起并州雪地里那些冻裂的手。
酒又温好了一壶。曹操提起壶,给两人都满上。
“所以今天这一仗,非打不可。”曹操说,“打赢了,我守兖州。打输了——至少我对得起这些人。”
刘朔端起碗,没喝。“孟德兄,你想过没有,这天下不止中原这么大?”
曹操挑了挑眉。
“往西,过葱岭,有贵霜,国土不比大汉小。再往西,有安息、大秦,都城的城墙比洛阳高一倍。”刘朔用手指蘸了酒,在矮几上画了个圈,“往南,过交趾,有身毒,有扶南,稻子一年能收三次。往北,过了漠北,还有万里草原,能养百万匹马。”
曹操盯着那个酒渍画出的圈,看了很久。
“你是说……”
“这些地方,我都想打下来。”刘朔说,“但得先平定中原,让百姓喘口气,积蓄粮草兵马。咱们在这儿内耗,耗的是汉家的元气。耗干了,将来那些沃土,都是别人的。”
曹操忽然大笑,笑得肩膀都在抖,引得两边军阵都往这边看。
“刘伯诚啊刘伯诚,”他摇着头,“我原以为你只是想坐龙庭。没想到你居然想坐天下的龙庭。”
“不是坐龙庭。”刘朔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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