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获在竹楼里发完那通邪火,冷静下来,脑子里就只剩下一件事:怎么挡住汉军?
他不是铁憨憨自然不敢和大汉军队硬碰硬,硬碰硬,汉军的铁甲、强弩、还有那些听说能扔出大石头的家伙,不是他身上这些纹身和手里磨尖的骨头能对付的。
那就只剩一条路了地利。
南中别的不多,就是山多,林密,水险。汉军从北边来,要想捅到他的腹地益州郡,有一样东西绕不开泸水。
这泸水(金沙江的一段),孟获太熟了。那不是河,那是天堑。水流急得跟发疯的野马群似的,哗哗的水声几里外都能听见。两岸多是峭壁,猿猴看了都发愁。能渡河的地方就那么几处浅滩和河道拐弯水势稍缓的渡口,一只手数得过来。
而且现在是中秋,山里雨水还多,泸水正是脾气最暴的时候。浑浊的江水裹着泥沙树枝,打着旋往下冲,看着就眼晕。
“就在泸水堵他们”孟获一拳捶在木柱上,震得竹楼簌簌掉灰。
他立刻把几个最信任、也最熟悉泸水沿岸地形的头领叫来,嘀嘀咕咕商议了大半夜。
最后定下的法子是:把他能调集的主力,大概两万来人其中真正能打的精壮不到一半,其余多是凑数的部落民,分作几股。最大的一股,由他亲自带着,守在泸水北岸,正对汉军最可能选择的几个渡口。不指望能完全把汉军挡在水北,那不太现实。目的是拖延,消耗汉军的锐气,最好能让汉军渡河时多死点人。
另外几股,分别布置在泸水南岸的几个险要隘口后面。一旦汉军付出代价过了河,人困马乏,阵型也乱,南岸的伏兵就趁他们立足未稳,狠狠地打,能打回去最好,打不回去,也要让他们每前进一步都付出血的代价。
“还有”孟获眼里闪着毒蛇般的光,“渡口附近的水源,能下药的下药,不能下药的给我弄脏,山林里多设陷阱,挖坑,埋竹签,挂套索,汉军不是铠甲厚吗?我看他们防不防得住脚底板。”
他甚至想到了更阴损的招。“去,把寨子里那些得了瘴痢、快不行的老弱,还有上次闹事抓的那些汉人奴隶,扔一些到北岸汉军可能扎营的下风处。”他咧开嘴,露出黄黑的牙齿,“让他们也尝尝咱们南中的好东西。”
头领们听得后背发凉,但没人敢反对。孟获这人,对自己狠,对敌人狠,对自己人……有时候更狠。
命令像带着毒刺的藤蔓,从孟获的主寨蔓延出去,缠向泸水两岸。
几乎就在孟获定下泸水阻击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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