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这个女人,在战火纷飞的地方,学的却是如何用最简陋的条件去救人。
那些她从未经历、甚至从未想象过的苦难,塑造了这样一个宋知意——一个能三针缓解她顽疾,能写下这张专业药膳方子,能在她最痛苦时给予有效帮助的人。
“你……”霍母开口,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
谢谢?太轻了。
道歉?太迟了。
承认自己看错了人?太难以启齿了。
宋知意似乎看出了她的窘迫,微微摇头:“伯母不必多想。今天能帮到您,我很高兴。药膳方子请收好,按方调理,配合医院的正规治疗,您的头痛有望根治。”
她拿起放在一旁的针灸包:“我先回去了。部里还有些工作要处理。”
“等等。”霍母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你……吃过晚饭再走吧?”
话一出口,连她自己都惊讶了。这是她第一次主动留宋知意吃饭。
宋知意也微微怔了一下,随即礼貌地摇头:“谢谢伯母,但今天真的有事。下次吧。”
她没有说“下次一定”,只是“下次吧”——留有余地,不轻易承诺。
霍母点点头,不再强留。
宋知意欠身告辞,走出书房。脚步声在走廊里渐行渐远,沉稳,规律,像她这个人一样。
霍母独自站在书房里,手中的宣纸被窗外的风吹得微微翻动。她低头,重新看那张方子。
字迹清峻,配伍严谨,连注意事项都写得细致入微。
这哪里是什么“懂点皮毛”?
这分明是深厚功底。
她走到书桌前,看到宋知意刚才用过的砚台——墨汁匀净,笔洗净挂,连镇纸都放回了原位。一切都收拾得整整齐齐,像从未有人用过。
就像她治病救人一样:来了,做了,解决了,然后安静离开。
不邀功,不张扬,不留痕迹。
霍母在书桌前坐下,手指轻轻抚过那些字迹。墨迹已经干了,但笔锋的力道还留在纸上,透过指尖传来微凉的触感。
窗外的银杏又落下一片叶子,金黄色的,在夕阳中旋转,像一只缓慢飞翔的鸟。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霍砚礼还小的时候,有一次发烧,她整夜守在床边。那时她觉得,做母亲最大的心愿,不过是孩子健康平安。
后来霍砚礼长大了,霍家越来越显赫,她的世界被各种社交、体面、门第观念填满。她忘了,健康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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