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意说,“一开始只是帮忙翻译资料,后来参与方案设计,现在负责几个项目的整体协调。”
“外交部的工作已经很忙了。”
“所以是业余时间做。”她微微一笑,“少睡几个小时而已,没什么。”
少睡几个小时而已。
霍砚礼想起她眼下的阴影,想起她总是挺直的背脊,想起她平静地说“习惯了”。
原来她习惯的,不只是伤痛,还有这种近乎自我苛求的付出。
“需要帮忙吗?”他问,声音有些哑,“资金,资源,或者……其他什么。”
宋知意抬起头,认真地看着他:“霍先生,谢谢您的好意。但这个项目有严格的独立性要求,不接受商业机构的资助,以免影响中立性。”
她拒绝得很干脆,但态度诚恳。
“那我能做什么?”霍砚礼问。
宋知意想了想,说:“如果您真的想帮忙,可以关注儿童教育这个议题。在很多国际场合,中国企业家的声音有影响力。如果能呼吁更多人关注战乱地区儿童的教育权,就是很大的帮助了。”
她说的是“儿童教育权”,不是“捐款”。她要的不是钱,是观念的改变,是更广泛的社会关注。
霍砚礼突然意识到,他一直用商业思维在理解她——以为帮助就是给钱、给资源、解决问题。但她要的,是更深层的东西:理解,认同,共同的价值追求。
“我明白了。”他说。
宋知意点点头,重新看向屏幕。她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着,修改方案中的某个细节。灯光照在她专注的侧脸上,让她看起来像一尊沉静的雕塑。
霍砚礼站在她身后,看着她工作。雨声在窗外淅沥,房间里很安静,只有键盘敲击的声音。
他突然想起很多画面:她在谈判桌上从容翻译的样子,她针灸时专注的眼神,她急救时坚定的动作,她在霍家晚宴上游刃有余的协调……
每一个画面里的她,都不一样,但又都一样——都是在做她认为该做的事。
为了理想,为了责任,为了那些她从未说出口但始终坚守的信念。
“宋知意。”霍砚礼突然开口。
“嗯?”她没有回头,手指仍在敲击键盘。
“你的伤……”他停顿了一下,“除了手腕,还有哪里?”
键盘声停了。
宋知意转过身,看着他。灯光在她眼中映出细碎的光,但眼神依然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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