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最后那番话,那些眼泪和醒悟,在宋知意心里并未激起太多波澜。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有人早些迷途知返,是好事。但说到底,那是别人的事。
她只是在那个瞬间,想起母亲的一句话:“爱不是占有,是看见——看见对方本来的样子,也看见自己该有的样子。”
走到宿舍楼下时,手机震动了一下。
宋知意掏出来看,是霍砚礼发来的消息:「今天忙吗?爷爷问我你怎么没来。」
时间显示是晚上八点四十七分。她今天一整天都在忙工作会谈的事,确实没去医院。
她低头打字:「在忙,刚回宿舍。替我跟爷爷说声不好意思,今天没顾上过去。」
回复很快过来:「没事,我跟他说了你工作忙。他让你别累着。」隔了几秒,又一条,「吃饭了吗?」
「吃过了。」她顿了顿,指尖在屏幕上停留片刻,「爷爷今天情况怎么样?」
「挺稳定。医生说肺部炎症基本吸收了,但老人家年纪大,恢复慢,还得住一阵子。」他的消息一条接一条,「明天周六,要不要一起去医院看看?老爷子念叨一天了。」
宋知意站在楼道口,感应灯亮了又灭。她明天上午还要去图书馆,下午才有空。
「明天上午得去一趟图书馆。下午吧,我大概三点之后有空。」
「好。那我三点过来接你。」
「嗯。麻烦你了。」
「不麻烦。」
对话到此自然结束。没有多余的问候,也没有刻意找话题。就像过去这几个月逐渐形成的模式——有需要沟通的事情就沟通,说完就止。干净,利落,彼此都舒服。只是“麻烦你了”和“不麻烦”之间,那份客气总隔着点什么。
宋知意走上楼梯,老式宿舍楼的台阶有些陡,脚步声在安静的楼道里回响。她想起刚才林薇说“你就像站在另一个维度”,不禁微微摇头。哪有什么另一个维度,她只是很早就明白了一个道理:人生有限,必须把精力和时间用在最重要的事情上。而婚姻,或者说她和霍砚礼之间这种始于协议的关系,现阶段需要的是履行责任和保持体面,别的,她暂时分不出心神,也不愿深想。
手机又震了一下。
她以为还是霍砚礼,点开却发现是司里同事发来的工作群消息,关于下周一场中东北非事务吹风会的材料分工。她停下脚步,靠在三楼转角处的窗边,快速浏览并回复确认。
窗外的城市夜景流光溢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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