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老朋友交流近况。但他看着她时,眼神专注而温和,会留意她茶杯空了及时续上,会提醒她某样茶点凉了不好消化。他不再掩饰他的关心,但这种关心被严格地控制在一个让她感到舒适、不会觉得被冒犯或压力的范围内。
有一次,茶喝到一半,窗外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宋知意看着雨丝在河面和玻璃上划出痕迹,忽然有些出神。高强度工作积累的疲惫,和异国他乡深夜的静谧,让她心里那层坚硬的防护壳,出现了一丝极细微的裂缝。
“有时候会觉得,”她无意识地轻声开口,像是自言自语,“这条路,是不是选得太孤了。”
话一出口,她自己都愣了一下。这不像她会说的话。
霍砚礼正在斟茶的手也微微一顿。他抬起眼,看向她。灯光下,她的侧脸显得有些苍白,眼下倦色明显,望着窗外的眼神里有一闪而过的、罕见的迷茫和脆弱。
他的心被轻轻揪了一下,泛起细密的疼。但他没有表现出过度的关切或惊讶,只是将斟好的茶轻轻推到她面前,声音平稳温和:
“孤不孤,看你从哪个角度想。”他缓声道,“从陪伴的角度,也许是的。但你想做的事,本就是少数人在坚持的路。走在最前面探路的人,背影看起来总是孤单的。”
他顿了顿,看着她转回来的目光:“但你不是一个人在做。你的团队,你的同道,世界各地无数像你一样相信和平、并为此努力的人,还有……那些因为你们的努力而能稍微安稳睡上一觉的孩子和家庭,他们都在某种意义上,和你同行。”
他没有说“还有我”。但他沉静的目光,他话语里那份全然的理解和支持,比任何直白的表白都更有力量。
宋知意看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垂下眼帘,端起那杯温热的茶,慢慢喝了一口。茉莉的清香在口中化开,暖意顺着喉咙滑下,似乎也驱散了一些心头的寒意和迷茫。
“谢谢。”她低声说。
“不客气。”霍砚礼微微一笑,很自然地转换了话题。
那晚离开茶室时,霍砚礼撑着伞,送她到公寓楼下。
“上去吧,早点休息。”他站在台阶下,伞微微向她倾斜。
“嗯。你明天几点的飞机?”她问。
“下午三点。”
“一路顺利。”
“好。”
她转身走进楼道,感应灯亮起。走到二楼转角时,她下意识地回头,从窗户望下去。他还站在原地,看着她窗口的方向。昏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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