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的坚定和让人安心的承诺。
他关掉设备,身体向后靠进椅背,揉了揉因长时间阅读而有些发涩的眉心。
接下来,是另一件需要处理的事。
他拿起普通手机,拨通了霍砚礼的号码。电话那头背景音有些空旷,像是在某个工地或展厅。侄子接起电话,声音里带着一丝意外。
霍峥没有寒暄,直接切入正题,语气平稳地告知了宋知意被借调联合国、为期两年的消息。他尽量陈述事实,不添加个人评判,但每一个词,联合国、和平行动部、中东、两年,都像一颗颗冰冷的石子,清晰地砸了过去。
电话那头瞬间的死寂,霍峥隔着电波都能感受到。他能想象霍砚礼此刻的表情,那种猝不及防的震惊,以及震惊之下迅速涌上的、混合着无力、茫然和被抛下的恐慌。
“她就这样……自己决定了?”霍砚礼沙哑的声音传来,带着难以置信的虚弱。
霍峥沉默了一瞬。他心里是矛盾的。一方面,他希望这个足够分量的冲击,能像一记重锤,彻底敲醒霍砚礼,让他看清自己究竟在怎样对待一个怎样的人,让他明白有些东西不是靠漠视和拖延就能自动解决的。另一方面,看着侄子此刻如遭重击的样子,血缘亲情又让他生出一丝不忍。这打击对一直活在掌控感中的霍砚礼来说,可能确实过于沉重了。
但最终,理性的判断占了上风。真实,哪怕是残酷的真实,也好过虚假的安慰和温水煮青蛙般的拖延。
“借调函刚到,流程基本走完。以她的性格,势在必行。”他陈述事实,没有委婉,“这是她的工作,是她一直以来的方向。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电话那头只剩下压抑的呼吸声。
挂断电话后,霍峥在阅览室又坐了很久。阳光慢慢移动,从桌面爬到了他的膝盖上。
他理解霍砚礼的痛苦。那不仅仅是“妻子要远走”的失落,更深层的是“追赶不上”的无力,是猛然发现自己固守的世界观和价值观,在另一个更辽阔、更沉重的维度面前,显得如此苍白和狭隘的认知颠覆。这对于心高气傲的霍砚礼来说,不啻于一场精神上的凌迟。
但理解归理解,霍峥没有打算过多干预。有些关隘,必须自己咬牙渡过;有些蜕变,必须经历彻骨的疼痛。他能做的,之前已经做了,提醒、警告、交底。剩下的路,只能靠霍砚礼自己走。是就此沉沦,还是破而后立,全看他自己。
他收拾好东西,往医院去,或许应该给她备点伤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