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你是哪个宫的?”
“奴才……奴才是西苑洒扫的,名叫李五……”
“李五?”燕无咎冷笑,“西苑洒扫的太监,穿飞鱼服?”
那人身上的衣服确实是低等杂役穿的粗布短打,可腰带上别着的牌子却是司礼监三级执事才有的铜牌。更明显的是,他右手小指缺了一截——那是粘杆处死士才会被砍去一节以示忠诚的标记。
他不是太监。
是赵全的人。
燕无咎没再说话,只对暗处轻咳一声。
两个黑影从屋檐跃下,一左一右架起那人,捂住嘴,拖进旁边的夹道。全过程不到十息,连风都没惊动。
燕无咎把那套衣服重新包好,交给其中一个暗卫:“送去给小六,让他找懂行的人看看,是不是和客栈里那三个人穿的一样。”
“是。”
他站在原地,望着空荡荡的走廊。
他知道,这场戏已经开始演了。南疆人进城,张辅提议召见,内侍私藏巫服,每一步都像提前写好的脚本。有人想逼他动手,也有人想看他犹豫。
可他不在乎谁在幕后。
他在乎的只有一个事——这些人,是不是冲云璃来的?
如果是,那就别怪他翻脸无情。
他转身朝北走,准备去城西亲自看看情况。刚迈出几步,忽听得远处传来一阵鼓声。
咚——
一声闷响,像是从地下传来,震得地面微颤。
紧接着,第二声响起。
咚——
这次更近了些,连屋檐上的瓦片都嗡嗡作响。
燕无咎脚步一顿。
他知道,那是唤灵鼓的声音。
不是在宫里,也不是在西市。
是在醉月楼的方向。
他猛地转身,拔腿就往那个方向奔去。
风在他耳边呼啸,衣袍猎猎作响。他一边跑一边掏出怀中的血玉,紧紧攥在手心。
玉是温的。
但还没发烫。
说明她还活着。
可鼓声一下比一下急,像催命的符咒,敲得人心慌。
他咬紧牙关,脚下不停。
不能出事。
绝对不能。
当他冲进醉月楼所在的巷子时,看见小六正蹲在门口石阶上,手里拿着半块糖糕,啃得满嘴是渣。
“你怎么在这儿?”燕无咎喘着气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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