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起来。
这一段路太安静了,静得不像话。第一层有风刃嗡鸣,第二层有雷声炸裂,可这里什么都没有。没有机关运转的咔哒声,没有空气流动的呼啸,甚至连自己的呼吸声都被吸走了大半。
就像整座塔,都在等她读完这行字。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朝上,妖光映得皮肤泛青。她试着凝聚一丝妖力,指尖刚亮起一点火星,墙上的字迹突然“嗤”地一声,冒起一缕极淡的白烟。
她吓了一跳,连忙散掉妖力。
白烟很快就散了,字迹也没变化。但她明白了——这墙上有禁制,一旦感知到妖气波动,就会自动销毁线索。
难怪长老要用血和指甲来刻字。血能短暂压制妖气痕迹,指甲不带灵力,不会触发清除机制。他是算准了她会一个人闯进来,才留下这条只有她能看见的路。
云璃叹了口气,从怀里摸出一支炭笔——这是她早年在青楼画眉时用的,一直随身带着。她小心翼翼地把墙上完整的句子抄在袖口内衬上,又对着那道断裂的痕迹反复比划了几遍,试图还原后面的字。
“皇后勾结……符咒师”?
不通。
“皇后勾结……国师”?
有可能。但国师这个职位是燕无咎登基后才设的,二十年前还没这号人物。
“皇后勾结……镇妖司”?
也不对。镇妖司是后来才建的机构。
她卡住了。
直到她注意到“勾结”这两个字的末尾,有一道极细的斜划,像是写到一半被人打断,匆忙补上的一笔。
她眯起眼,把脑袋歪了三十度去看。
那一划,其实是个“赵”字的起笔。
她呼吸一滞。
赵全?
司礼监掌印,慕容昭的心腹,掌握粘杆处死士的那个太监?
如果二十年前他就已经在宫中任职,那确实有可能参与围剿狐族的行动。而且他懂符咒术,出身符咒师门派,完全对得上。
可问题是,他那时候才二十出头,一个刚入宫的小太监,真有资格插手这种大事?
除非……他背后有人。
她脑子里闪过张辅那张笑眯眯的脸,还有燕明轩把玩“弑”字玉扳指的模样。这些人,哪一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但她很快甩了甩头。现在想这些没用。她连第三层都没到,更别说第七层的心室。眼前最重要的,是把这些线索保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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