甬道深处的阴风裹着尸骸的腐气,卷着火把的光焰猎猎作响。秦月瑶抱着昏迷的秦天罡,脚步放得极轻,生怕颠簸惊扰了怀中人蹙起的眉头。她指尖轻抚过秦天罡嘴角未干的血迹,眼底翻涌着心疼与愤懑,方才秦玄策那隔空施展的锁脉术,几乎抽干了秦天罡体内刚觉醒的血脉之力,若非他凭着一腔执念催动“卦指龙穴”破阵,此刻怕是早已沦为一滩肉泥。
诸葛青云拄着连弩,脸色依旧苍白,肩头的伤口渗着血,染红了青布长衫。他看着秦月瑶怀中人事不省的秦天罡,喉结滚动了两下,终究没说出那句嘲讽的话。龙战天扛着铁杵,粗重的喘息声在死寂的墓道里格外清晰,他瞥了眼秦月瑶,瓮声瓮气地嘟囔:“你爹也太狠了,虎毒还不食子呢,何况是亲侄子。”
吴小天盘膝坐在一块平整的石板上,指尖捏着破妄镜,镜面微光闪烁,正驱散着周遭的煞气。他眉心的红印时隐时现,轻声道:“秦玄策的镇陵境,早已修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他眼里只有秦家的传承,只是这手段,太烈了。”
话音刚落,墓道顶端突然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像是有两座大山轰然相撞。紧接着,一股磅礴的气浪顺着甬道倒灌而下,吹得众人衣袂翻飞,火把的光焰险些熄灭。秦月瑶脸色剧变,猛地将秦天罡护在怀里,抬头望向墓道入口的方向,失声惊呼:“这是……天罡镇墓的气息!还有……大伯的乾坤卦印!”
“天罡镇墓”是秦家镇陵境的巅峰秘术,能引龙脉之气镇杀万物;而“乾坤卦印”,却是早已销声匿迹多年的秦家绝学,唯有秦天罡的大伯——秦玄霄,能将此术练至化境。
众人皆是一愣。秦玄霄?那个传说中与秦玄策并称“秦家双璧”,却在二十年前随兄长一同隐退的男人?
就在这时,一声沉喝穿破石壁,震得整座古墓都在颤抖:“秦玄策!你对天罡下的手,未免太过分了!”
秦天罡的睫毛猛地颤了颤,却依旧没睁开眼。
秦月瑶浑身一僵,怀里的秦天罡似乎也感受到了这股熟悉的气息,无意识地往她怀里缩了缩。她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原来大伯从未真正离开昆仑,他一直都在暗处看着秦家。
气浪愈发汹涌,墓道两侧的石壁簌簌掉落碎石,刻着奇门符文的砖面纷纷崩裂。众人只觉得一股中正平和的浩然之气铺天盖地而来,与秦玄策那霸道凛冽的气息截然不同,这股气息温润却厚重,像是昆仑山顶经年不化的积雪,看似平静,实则藏着千钧之力。
“玄霄?你竟真的敢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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