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在这一刻,彻底认了。
她什么都不用做,便是他尝到了剔骨之痛。
“混蛋。”
阮曦却反而突然咬牙开了口。
她不管不顾地伸手推他,却反而被抱的更紧。
与其说是生气,倒不如说是被戳穿后的恼羞成怒,又或是突然被安慰的无措。
不是应该让她像以前任何一次,独自消化所有情绪。
不管是难过痛苦也好,还是伤心惶恐也好,反正就让她独自一个承受。
阮曦愤怒挣扎,却又被他紧抱在怀里。
最后,她竟气到踮起脚尖,直接咬在他的脖颈最脆弱的那块肉上。
她恼火的像是要咬断他的血管。
可他一动不动,任由她发泄。
阮曦反而一下泄了气力,最后她无力趴在他肩窝,低声说:“我不需要。”
对不起。
“不应该是你,”她低低说着。
从来该说对不起的,都不是他。
伤害她的人,从来不包括贺见辞。
从来没人能说清楚爱一个人是该怎么样,是将全世界都捧到她面前让她开心,还是会因为心疼她而痛到骨髓。
可不管是哪种,他都体会到了滋味。
“现在你不信也没事,”贺见辞抱着她的手臂再次收紧:“我会一直在。”
不知过了多久,连山间的鸟雀都叫累,周围一片寂静。
阮曦更是彻底累了。
趴靠在他的胸口。
“我背你好不好,”贺见辞低声询问。
阮曦嗯了声。
贺见辞在她面前轻轻蹲下,让她趴在自己的背上。
柔软的身体覆了上来。
“你不累吗?”她还是忍不住问道。
贺见辞这次不再是那种漫不经心的腔调,而是认真说道:“不累。我十几岁开始,老头子为了锻炼我,每年都把我扔去跟特种兵一起训练。”
别人只有一年新兵营,他年年都有。
阮曦知道他口中的老头子,应该是他父亲贺兰山司令。
“你先睡一会儿,阿烬会很快找到我们的。”
阮曦嗯了声。
阮曦累极了,不仅仅是从一场危险的追杀中逃生,更是因为心情剧烈的波动。
在从水里逃生后,她又像是被大火烘烤了遍。
可越是这样,脑子反而越是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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