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身体为她挡了一下,那一整盆还冒着热气的汤水,全都洒在了他身上。
祝若栩连忙问他有没有事,有没有伤到,他也不说话,一双干净漂亮的眼睛就那么看着她,垂翘的眼尾勾勒出一个很轻的笑容,像是在让她安心。
她那时候以为费辛曜是个不会讲话的小哑巴,又因为她无端被淋了一身的热汤,心里十分在意,就在成人礼结束后背着家里人去看他。
而费辛曜彼时正一个人待在酒店的仓库里,安静的吃一块蛋糕。
祝若栩一眼就认出来,那块蛋糕是她的生日蛋糕。
家里人从法国请来的顶尖甜点师为她精心制作,好几层高,足像个城堡,十分精美。
即便如此,这种生日蛋糕在她的成人礼上也不过是个点缀的添头,她只浅尝了一口,剩下的在宴会结束后便由酒店处理掉。
费辛曜大概是从剩下的蛋糕里分到一块,看见她忽然出现在仓库,干净的眼里是藏不住的窘迫。
祝若栩装作没察觉他的不自然,走到他跟前半蹲下来,把从酒店房间带来的一支笔和一个笔记本递给他,“你没事吧?”
她穿着一条月白色的复古礼服裙,乌黑的长发被盘成精致的公主头,佩戴的钻石耳环即便在昏黄逼仄的仓库里依然熠熠生辉,整个人既华贵又漂亮,仿佛浑身都泛着光。
今夜众星捧月的少女出现在此,更衬得费辛曜黯淡无光。
他盯着祝若栩看了足有好几秒钟,才缓慢的接过笔在本子上写下“没关系”。
他的字迹很工整,但写的时候笔触的力道控制的不是很稳,字的笔画线条有些轻微的抖,想必还是因为那一盆热汤的缘故。
祝若栩思量片刻,从他手里拿过纸和笔,在上面写上了她的名字和电话号码,撕下来递给他。
“我是祝若栩,如果你后面需要补偿可以打给我。”
她的号码从不会轻易给人,一是因她家教甚严,二是因她性格冷傲,不会轻易和什么人结交。
但那一夜她误把费辛曜当做为她受伤的残障人士,年纪尚轻的少女终究忍不住对他动了几分恻隐之心。
后来祝若栩才知道费辛曜不是不会讲话,而是因为那会儿他随他妈妈从重庆改嫁到香港没几年,粤语听的一知半解,讲的更是一塌糊涂,不想在她面前讲蹩脚的粤语,便望着她笑。
等到再后来他们情到浓时,祝若栩无意得知那天其实也是费辛曜的生日,他们是同年同月同日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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