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瀑布后的洞穴藏了整整两天。
这两天里,刑天司的搜索达到了疯狂的程度。飞艇在山脉上空持续盘旋,探照灯不分昼夜地扫射;地面的搜索队增加到近百人,分区域进行地毯式排查;甚至有人尝试从瀑布上方垂降,检查瀑布后的岩壁。
但他们没有发现这个洞穴。入口被水帘完美遮掩,洞内又极深,光线和声音都很难透入。
这两天也是我消化《杀破诀》力量的关键时期。脏腑的绞痛在夜光族治愈能力和蓝陨碎片能量的双重作用下逐渐缓解,但手掌上那道暗金色的疤痕却顽固地留了下来,像是某种印记。
更令我警惕的是内心的变化。
每当闭目调息时,那股暴戾的杀意就会悄然浮现。它不是外来的入侵,而是从我自己心底滋生,像黑色的藤蔓缠绕意识。只有全神贯注运转夜光族心法,才能勉强将其压制。
《杀破诀》的力量是一把双刃剑,锋利,但也会割伤持剑者。
第三天黎明前,搜索的强度终于开始减弱。飞艇撤离,地面的搜索队也撤走了大半,只留下几组人在主要出入口设立哨卡。
时机到了。
我准备离开洞穴,但首先需要决定去向。
坐在洞穴边缘,我从怀中取出那半卷《杀破诀》。借着从水帘透入的微弱天光,再次翻阅最后一页。那行警告旁,其实还有一行更小的字,我之前没有注意到,因为字迹几乎与纸张同色:
“得此卷者,非大凶即大吉。凶者屠戮众生,吉者斩破宿命。抉择不在书卷,而在本心。”
抉择不在书卷,而在本心。
我合上残卷,看向洞穴外。
向东,是更深的蛮荒之地。老猎人的笔记中提到过,那片区域被称为“遗忘废土”,是旧时代战争的遗留地,辐射浓度高得惊人,连变异生物都难以生存。但正因为人迹罕至,可能藏有夜光族更古老的遗迹,或者另外的指引星石。
更重要的是,向东走几乎不可能被追踪。刑天司的人不会贸然进入遗忘废土,那是真正的死亡地带。
但代价呢?孤身一人,在极端环境中挣扎求生,可能十年、二十年都找不到想要的东西,最终无声无息地死在某个废墟里。
向西,则是返回相对安全的区域。虽然刑天司的追捕仍在继续,但我已经初步掌握了《杀破诀》的力量,有了自保的能力。更重要的是,向西走,有机会联络绝杀者小队的幸存者,或者找到其他夜光族可能存在的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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