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次感受过的重心下沉、腰胯发力、背脊如弓的微妙感觉,以及那日躲避王大锤抓捕、从麻杆和黑皮中间窜过时的爆发记忆,如同破碎的画面瞬间拼合!
他来不及细想,完全是身体在危机下的本能反应!
左脚为轴,右脚脚跟猛地向后一蹬地,腰胯随之拧转,带动整个上半身向左侧急速偏转、后仰!这个动作幅度不大,却快如闪电,而且拧转的瞬间,他右腿顺势如同一条灵活的鞭子,自下而上、从外侧向内侧猛地一撩!
这一撩,并非刻意为之的踢击,更像是身体在极限闪避时,为保持平衡、带动旋转而自然带出的动作,如同猛虎在山林间纵跃扑击时,那保持身形、调整姿态的尾巴——灵活,迅猛,出其不意!
“啪!”
一声脆响,紧接着是“嗷”的一声惨叫。
聂虎只觉得自己的右脚脚背,似乎扫中了什么柔软但有韧性的东西。他踉跄着站稳,定睛看去,只见黑皮捂着自己的裤裆,脸色惨白如纸,双眼暴突,嘴巴张得能塞下鸡蛋,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倒气声,整个人像只被煮熟的大虾,缓缓弓着身子,瘫软下去,手里的麻绳早已丢在了一边。
而那条抽向聂虎面门的麻绳,因为黑皮突然受创失力,软绵绵地擦着聂虎的耳边飞过,毫无威力。
一切都发生在兔起鹘落之间。
麻杆愣住了,举着木杆,一时没反应过来。
王大锤也愣住了,他根本没看清聂虎是怎么躲开麻绳,又是怎么让黑皮变成这副德行的。他只看到聂虎身体怪异地扭了一下,然后黑皮就捂着裤裆倒下了。
聂虎自己也愣住了。刚才那一下……是他做的?那种流畅的、仿佛演练过千百遍的拧身、蹬地、撩腿的感觉……是“虎形桩”?不,不像桩功的沉静,更像是一种……攻击?或者说,是桩功在实战中的一种本能演化?
他没时间细想。因为王大锤已经反应过来,脸上的横肉因愤怒和惊疑而扭曲:“小杂种!你使的什么妖法?!”他吼叫着,抡起手中的粗木棍,朝着聂虎的脑袋,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了下来!这一下含怒而发,势大力沉,带着呼呼的风声,若是砸实了,聂虎不死也要重伤。
木棍在聂虎眼中急速放大。死亡的阴影再次笼罩。但这一次,聂虎心中却没有多少恐惧,反而有一股冰冷的、近乎狂暴的怒意和凶性,被接连的危机和刚才那一下莫名的反击点燃、激发!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不似人声的闷吼,眼中寒光爆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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