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无边的黑暗,混杂着尖锐的破风声、沉重的喘息、枝叶刮擦的刺痛,以及身后那越来越近、越来越暴戾的虎啸。
聂虎将自己奔跑的潜能压榨到了极限。双腿的肌肉在燃烧,肺叶如同破旧的风箱,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和火辣辣的刺痛。胸口被虎尾扫中的地方,每一次起伏都传来骨裂般的钝痛,他知道肋骨肯定受伤了,只是不知道有多严重。气血几乎耗尽,只剩下一点点微弱的暖意,在丹田处苟延残喘,勉强支撑着他濒临崩溃的身体。
但他不能停。停下,就是死。
身后的猛虎,虽然上颚受伤,血流不止,但野兽的生命力和凶性,在剧痛的刺激下反而更加可怕。它仿佛不知疲倦,巨大的身躯在密林中横冲直撞,碗口粗的小树被直接撞断,荆棘灌木被它无视,只是死死锁定前方那个让它受伤流血的小虫子,穷追不舍。距离在不断拉近,聂虎甚至能闻到身后越来越浓烈的血腥气和暴怒的腥风。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林间伸手不见五指,只有偶尔从树叶缝隙漏下的惨淡星光,勾勒出模糊的轮廓。这对于聂虎来说,既是优势,也是劣势。优势是黑暗能提供一些掩护,劣势是他自己也几乎看不清前路,只能凭着过人的听觉和一丝微弱的、对危险的直觉,跌跌撞撞地向前狂奔。
他不敢直线跑,不断改变方向,利用树木、岩石作为障碍,试图延缓老虎的速度。但受伤的老虎如同跗骨之蛆,始终紧紧咬在后面。
“吼!”又是一声近在咫尺的咆哮,震得聂虎耳膜生疼。他几乎是本能地向左侧扑倒,一道劲风擦着他的后背掠过,将旁边一棵碗口粗的树拦腰拍断!
木屑纷飞,打在聂虎脸上生疼。他来不及起身,手脚并用,连滚爬爬地继续向前窜。手掌、膝盖被尖锐的石子和断枝划破,火辣辣地疼,但他浑然不觉。
跑!跑!跑!
脑海中只剩下这一个念头。所有的技巧,所有的功法,在绝对的力量和速度差距面前,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他唯一的依仗,就是比老虎更熟悉这片山林(毕竟刚刚探索过一部分),就是那股不肯放弃、顽强求生的意志。
胸口,龙门玉璧在奔跑中剧烈颠簸,依旧散发着稳定的温热,但并未像之前遭遇黑蛇或发现指环时那样爆发。似乎只有当聂虎主动进入那种特定的“战意”状态,或者遭遇更直接的精神或能量层面的威胁时,它才会被更深层地触动。此刻纯粹的物理追杀,并未触发它的护主机制。
这也让聂虎更加清醒地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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