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门在身后缓缓合拢,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响,包括那些隐约传来的、不甘的狼嚎。最终“咔嚓”一声轻响,是某种机括重新扣合的声音,在绝对寂静的黑暗中格外清晰,也宣告了退路的暂时断绝。
聂虎没有立刻动作,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让手中的火折子成为这无边黑暗中唯一的光源。火光摇曳,勉强照亮身前数尺范围。空气是凝固的,带着浓重到化不开的尘土味和一种奇异的、混合着岩石、金属、还有……某种腐朽木质的气息。没有风,温度比外面的岩缝更低,冰冷刺骨,仿佛深入骨髓。
他缓缓转动火折子,打量四周。
这是一条甬道,或者说,更像是一条开凿在坚硬山腹中的、倾斜向下的隧道。甬道宽约五尺,高约丈许,顶部呈不规则的拱形,开凿的痕迹粗糙而古老,布满了岁月侵蚀的坑洼和流水(或许是渗透的岩水)留下的深色印渍。脚下的地面相对平整,但积了厚厚一层灰白色的尘埃,上面只有他刚刚走进来留下的一行浅浅脚印。
甬道向前延伸,隐没在火光照耀不到的黑暗深处,不知通往何方。两侧岩壁光秃秃的,没有任何壁画、铭文或装饰,只有冰冷的岩石本身。
胸口,龙门玉璧的滚烫感在石门关闭后,并未立刻消退,反而以一种更加稳定、更加活跃的频率搏动着,仿佛一颗苏醒的心脏,与这寂静古老的遗迹产生了某种共鸣。手中的暗金指环也微微发热,上面的玄奥纹路在火光下流转着内敛的光泽。
聂虎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吸入肺中,带着尘土味,却让他因紧张和激动而有些发热的头脑冷静下来。他知道,自己踏进了一个远超想象的地方。这绝非天然岩洞,而是人工建造的遗迹,而且很可能与龙门、与聂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是机遇,更是未知的危险。
他握紧柴刀,将火折子举在身前,开始沿着甬道,小心翼翼地向下走去。脚步放得极轻,几乎是点地而行,尽量不发出声响,同时全神贯注地感知着周围的一切动静和气息变化。
甬道很长,似乎一直在缓缓向下倾斜。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前方依旧是无尽的黑暗。空气愈发沉闷,那股奇异的、混合了金属和腐朽木头的气息也更加清晰。聂虎甚至能感觉到,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丝极其微弱的、难以形容的“场”,让他的气血运转都微微有些滞涩,胸口玉璧的搏动也显得更加清晰有力,仿佛在对抗或适应着什么。
忽然,他脚下踢到了什么东西,发出一声轻微的、金属与石头碰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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