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仿佛在那一刻被拉长、扭曲、定格。
聂虎的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向后抛飞,狠狠撞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又滚落在地。右臂传来钻心刺骨的剧痛,仿佛整条手臂的骨头都已寸寸碎裂,软绵绵地垂在身侧,完全失去了知觉。五脏六腑如同被重锤狠狠砸过,翻江倒海,喉咙里腥甜不断上涌,他咬紧牙关,硬生生将那口涌到嘴边的鲜血咽了回去,但嘴角依旧溢出了一缕暗红。
眼前阵阵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只有自己沉重如破风箱般的喘息和心脏狂跳如擂鼓的声音,充斥了整个世界。体内,刚刚强行催发“虎咆劲”而近乎枯竭的气血,此刻如同干涸龟裂的河床,只剩下几缕细弱的热流,在残破的经脉中艰难蠕动,带来针扎般的刺痛。胸口玉璧传来的温热,此刻也似乎变得有些飘忽不定,仿佛风中残烛。
他挣扎着,用还能动的左手撑地,试图坐起。但仅仅是这个微小的动作,就牵扯得全身伤口一齐抗议,尤其是右臂和胸口,痛得他眼前金星乱冒,额头冷汗如雨。
完了吗?就这样结束了吗?
不!他猛地抬起头,用尽最后力气,看向战场中央。
视线模糊,但依然能看清。
白额头狼那蓄势已久的、倾注了它所有残存力量、骄傲与守护意志的最后一击,如同灰色的闪电,精准、狠辣、决绝地,命中了凶罴因脖颈遭受重击而短暂失神、防御洞开的咽喉!
“噗嗤!”
利齿切入皮肉、切断气管、撕裂血管的闷响,在这瞬间似乎压过了所有的咆哮、哀嚎和风声。
“嗬……嗬……”凶罴庞大的身躯猛地僵住,血红的双眼中,狂暴迅速被难以置信的惊骇和濒死的痛苦取代。它徒劳地挥动右掌,想要拍开咬住自己咽喉的白额头狼,但力量随着生命的飞速流逝而迅速衰退。粘稠滚烫的鲜血如同喷泉般,从它被咬穿的咽喉伤口和白额头狼的齿缝间狂涌而出,染红了它胸前钢针般的鬃毛,也染红了白额头狼的头颅和脊背。
白额头狼死死咬住,用尽最后的生命力,狼头疯狂甩动,将伤口撕扯得更大。它的三条腿死死蹬在地面,身体因为凶罴的挣扎而剧烈摇晃,但它没有松口。那双幽绿的狼眼中,倒映着凶罴渐渐失去神采的血瞳,倒映着漫天冰冷的星光,也倒映着一种……完成了使命的释然与疲惫。
“轰隆——!”
终于,凶罴小山般的身躯,推金山倒玉·柱般,轰然向一侧倾倒,砸在地面上,激起漫天尘土。四肢抽搐了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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