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件单薄的碎花夹袄,小脸冻得有些发白,眼圈却是红的,明显刚刚哭过。她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用蓝布盖着的小竹篮,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看到聂虎开门,她抬起头,那双平日里清澈明亮的眼睛里,此刻盈满了泪水,在月光下闪烁着破碎的光,写满了担忧、恐惧、委屈,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心疼?
看到聂虎身上虽然换了干净衣服,但手臂和脖颈处露出的、包扎的布条,以及脸上难以完全掩饰的疲惫和苍白,林秀秀的眼泪终于忍不住,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顺着冰凉的脸颊滑落,滴在怀里的竹篮蓝布上,晕开深色的湿痕。
“聂……聂虎……”她哽咽着,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你……你真的受伤了……他们还说你……说你在祠堂……我爹他……他是不是为难你了?我……我都听说了……王大锤他们……村里那些人……他们怎么能这样……”
她语无伦次,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怎么也止不住。白天听到的那些流言,听到聂虎在祠堂被村长“问话”的消息,听到他被凶兽所伤归来的种种传闻,以及父亲回来后那阴沉复杂的脸色……所有的担忧、恐惧、自责(觉得自己没能帮上忙),在这一刻,在看到聂虎真真切切带着伤、独自站在清冷月光下的这一刻,全都爆发了出来。
聂虎看着眼前这个哭得梨花带雨、浑身颤抖的女孩,心中那堵冰冷坚硬的墙,仿佛被这滚烫的泪水,悄然融化了一角。他从未见过林秀秀哭得如此伤心,如此无助。在他印象里,她总是安静、乖巧、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善良,即使之前送东西,也多是羞涩和关切,从未像此刻这般,情绪彻底失控。
他沉默了片刻,侧身让开:“进来说吧,外面冷。”
林秀秀摇摇头,只是将怀里的小竹篮往聂虎手里塞,哭得越发厉害:“我……我帮不了你什么……这是我偷偷藏的……一点鸡蛋和红糖……还有我娘做的……一点伤药……你……你拿着……好好养伤……我爹他……他不是坏人……他只是……他只是……”
她说不下去了,只是咬着嘴唇,眼泪簌簌而下,肩头因为压抑的哭泣而微微耸动。
聂虎接过竹篮,入手沉甸甸的,还带着女孩的体温。他能想象,她攒下这点东西,又瞒着家里偷偷送来,需要鼓起多大的勇气,又承担了多少风险。
“林秀秀,”他开口,声音比平时柔和了一些,“谢谢。我没事,伤不重。村长只是问了几句话,没有为难我。你别担心。”
“怎么可能不担心……”林秀秀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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