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也不在意,笑眯眯地坐了会儿,喝了碗茶,便告辞离去。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孙伯年冷哼一声,对聂虎低声道:“这老狐狸,最会见风使舵。以前觉得你是麻烦,现在见你有了用处,名声也起来了,就想拉拢。你心里有数就行。”
聂虎点点头。他自然明白。赵德贵的“善意”,是建立在“聂郎中”有价值的基础上的。这份关系,脆弱而现实。但他并不排斥,在村子里,有村长的认可,很多事情确实会方便许多。
而曾经在村里横行一时的王大锤,自从那次手腕被拂断、又亲眼目睹聂虎一掌接下李铁手后,便彻底销声匿迹。听说手腕接是接上了,但落下了病根,阴雨天疼得厉害,再也使不上大力气。他那个跟班麻杆,之前被聂虎伤了手腕,倒是好了,但似乎吓破了胆,见到聂虎就绕道走。黑皮更是彻底老实了,见到聂虎远远就低头。王大锤家似乎也收敛了许多,不再像以前那样嚣张。村里人私下都说,这是恶人自有恶人磨,不对,是聂郎中替天行道了。
曾经喧嚣一时的、关于“宝贝”、“灾星”的流言,早已如烈日下的朝露,消散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对“聂郎中”医术和人品的交口称赞。连镇上刘老四那边,也再没有动静传来,仿佛那日的狼狈逃离和后续的试探,从未发生过。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对聂虎交口称赞。总有一些人,或是因为嫉妒,或是因为固有的偏见,私下里还是会嘀咕几句“年纪太小”、“靠运气”、“说不定是孙郎中在背后帮忙”之类的话。但这些声音,在主流的一片赞誉中,微弱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林秀秀再没有在夜晚偷偷来过。但聂虎知道,她一直在关注着自己。他经常能在清晨打开院门时,看到门槛外放着还带着露水的新鲜野菜,或是几个圆滚滚的、洗得干干净净的鸟蛋。有时是张婆悄悄送来的,有时是铁蛋那孩子飞快地跑来放下就跑,但聂虎知道,这些东西,大多都来自那个心思细腻、却又不敢再轻易靠近的女孩。
他没有去道谢,也没有刻意寻找。只是每次看到那些东西,心中总会泛起一丝淡淡的、复杂的暖意。他将这份心意默默记下,在给张婆复诊时,会多叮嘱几句,开的方子里,也会悄悄加入几味能宁心安神、对老人有益的药材。
日子,就在这平淡、充实、却又悄然改变中,一天天过去。秋意已深,冬天不远了。
这天下午,天色有些阴沉,北风呼啸。聂虎刚送走一个前来复诊的、腹痛已经大好的妇人,正在整理桌上的脉案,院门外又传来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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