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的另一侧角落。他们沉默地啃着所剩无几的、硬如石块的干粮,偶尔交换一个复杂的眼神,目光扫过角落里那个静坐的少年时,都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陌生和疏离。
他们亲眼目睹了聂虎身上发生的诡异而恐怖的变化,那暴走的血气,那凶兽般的嘶吼,那令人窒息的狂暴气息……那绝不是一个普通郎中,甚至不是一个普通武者所能引发的。之后,聂虎又以一种近乎自残般的坚韧,硬生生从那种失控的状态中挣扎回来,气息变得内敛而深沉,仿佛一夜间换了个人。
敬畏,源于未知和强大。疏离,源于非我同类和潜藏的危险。
他们不知道聂虎身上发生了什么,也不敢问。只知道,这个被老爷请来的、看似温和沉静的年轻郎中,恐怕隐藏着比那诡异洞穴更加深不可测的秘密。而带着这样一个“秘密”和“危险”同行,让本就前途未卜的归途,更添了几分难以预测的变数。
“陈伯,”阿成靠坐在墙边,喝了一口冰冷的泉水,润了润干涩刺痛的喉咙,声音依旧沙哑虚弱,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和冷静,“依你看,外面的雾,今天能散干净吗?”
陈伯走到门口,眯着老眼,仔细看了看天光和雾气流动的方向,又用他那只布满老茧和冻疮的手,感受了一下风中的湿气,缓缓摇头:“悬。这‘锁山雾’,一旦起来,没个三五天,散不透彻。看这天色和风向,午后或许能再散开些,但想要彻底放晴赶路,起码还得等明天。而且……阿成你的伤,聂公子他……”他看了一眼角落的聂虎,欲言又止。
阿成明白陈伯的意思。他自己神魂受创,虽然服了药,又经聂虎施针稳住,但依旧头痛欲裂,四肢无力,短时间内根本经不起长途跋涉。而聂虎的情况更加诡异,看起来像是稳住了,但谁知道会不会再出岔子?在这危机四伏的深山里,带着两个重伤员赶路,无异于自杀。
“那就再等一天。”阿成做出了决断,语气不容置疑,“赵武,李魁,你们轮流警戒,注意四周动静,尤其是……野兽。陈伯,看看还有没有能烧的东西,把火生起来,弄点热的,大家需要补充体力,也需要驱寒。”
“是。”赵武和李魁低声应道,立刻行动起来。陈伯也颤巍巍地起身,在木屋内外搜寻还能燃烧的枯枝和烂木。
没有人问聂虎的意见。聂虎也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他们的安排毫无反应。
很快,一小堆新的篝火在木屋中央燃起,带来了些许暖意和光亮。陈伯用随身携带的一个小铜壶,化了些雪水,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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