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秀秀浑身一颤,仿佛被烫到一般,下意识地想要缩回手,却被聂虎那平静却不容置疑的目光定住了。
“秀秀,”聂虎的声音,在月色下,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冷静,“这钱,我不能要。”
“为什么?”林秀秀急了,泪水再次涌出,“虎子哥,你是不是嫌少?还是……还是觉得……”
“不是。”聂虎打断她,收回手,目光望向远处沉沉的夜色,“林家的情况,我清楚。这钱,是你们全家的血汗,或许还有急用。我此去县城,是去当先生,有薪俸,周家也给了安家的费用,暂时不缺钱。你的心意,我领了。但这钱,你拿回去,交给林叔林婶,就说是我的意思。如果……如果将来,我真的遇到难处,走投无路,我会开口。但现在,不需要。”
他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意味,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
林秀秀怔怔地看着他,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她听懂了聂虎话里的意思——他不接受这份带着感激和某种朦胧情感的“资助”,他不想和林家有更深的、金钱上的牵扯。他划下了一条清晰的界限。
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又酸又疼。但奇怪的是,还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虎子哥,还是那个虎子哥,骄傲的,有原则的,不愿欠人的虎子哥。
“可是……虎子哥,你去了县城,人生地不熟,又要养伤,花钱的地方肯定多……”她还想做最后的努力。
“我有手有脚,还有医术。”聂虎收回目光,看着她,难得地,语气稍微放缓了一些,“放心吧,我能照顾好自己。你……你也好好的,听林叔林婶的话。”
这大概是聂虎能说出的,最接近“关心”的话了。
林秀秀咬着嘴唇,用力点了点头,泪水终于还是滚落下来,但这一次,似乎不再完全是委屈和难过。她将布包紧紧攥在手里,仿佛攥着什么珍贵的东西。
“那……虎子哥,你什么时候走?我……我能来送你吗?”她小声问,带着最后的期待。
聂虎沉默了一下,摇了摇头:“不必送了。离别而已,无需那些虚礼。你……保重。”
说完,他后退一步,拉开了距离,也关上了那扇刚刚打开一条缝隙的心门。
“回去吧,夜深了,林婶该担心了。”
林秀秀站在原地,看着月光下聂虎那张平静而疏离的侧脸,看了很久。最终,她再次用力点了点头,抬手用力抹去脸上的泪水,转身,小跑着,消失在了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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