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寒之品为主,煎煮时,一股清冽、甚至带着刺鼻苦味的药气升腾而起,与王明远那边的温煦药香,形成鲜明对比,甚至有些格格不入。
王明远抱着手臂,站在自己那炉药旁,不时指点伙计“火候再大些”、“多煎一刻”,脸上满是自信与不屑。他抽空瞥了一眼聂虎那边清苦刺鼻的药气,更是嗤笑连连,对着那两个“见证”和药铺掌柜、伙计摇头道:“诸位都闻到了吧?如此苦寒败胃之药,竟想用来治虚寒腹痛?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此等庸医,不,是巫医!害人不浅!待会儿诸位可要看清楚了,到底是本医师的温中良方见效,还是他那穿肠毒药害人!”
那两个“见证”和药铺诸人,闻着两股截然不同的药味,又听了王明远这番“义正辞严”的话,心中天平,不由得更加偏向王明远了。毕竟,那老乞丐看着就虚寒痛苦,用温热药似乎更对路。这少年开的药,闻着就苦寒刺鼻,确实不像能治肚子疼的。
聂虎对王明远的讥讽和周围人怀疑的目光,恍若未闻。他只是静静地站在自己那炉药旁,目光沉静地看着炉火上跳跃的火苗,和药罐中翻滚的、颜色迅速变得浓黑如墨的药汁。他的心神,并未完全放在这赌局上,更多的,是在反复推敲、验证自己刚才的诊断。
方才在巷口,为那老乞丐搭脉时,他所“感知”到的,绝非寻常“望闻问切”所能及。那是结合了“虎踞”心法对生命气机的敏锐捕捉,玉简碎片中关于人体奥秘的浩瀚知识,以及他自己在生死边缘挣扎、修复自身时,对伤病痛楚的深刻体悟,所形成的一种超越常理的、近乎“内视”般的洞察力。
他“看”到的,不仅仅是脉象的沉紧弦涩,舌苔的厚腻污浊,老乞丐痛苦蜷缩的姿态和蜡黄发青的面色(望)。他“听”到的,也不仅仅是那粗重短促的呼吸和压抑的**(闻)。他“问”到的,更非老乞丐因痛苦而语焉不详的只言片语(问)。
他“感知”到的,是更深层的东西。
是那老乞丐体内,五脏之气如同风中之烛,摇曳欲灭,却又被一股无形郁火强行催逼,呈现出一种虚极而亢、本虚标实的诡异状态。肝气如同被囚困的怒龙,在体内左冲右突,却因经脉淤塞、气血枯竭而不得出,反冲脾胃,闭阻中焦,故腹痛如绞。脾土衰败,运化无权,湿浊内生,与那郁火相合,化为湿热邪毒,弥漫三焦。肾水枯涸,不能涵木,更助肝火妄动。心火虽微,却因虚阳浮越,而显躁动之象。肺金失肃,气机紊乱。
这绝非简单的“寒湿困脾,食积中焦”。这是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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