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关穴(双),直刺一寸,快速提插捻转,强刺激以宁心安神、宽胸理气止痛;再取膻中穴,平刺,捻转泻法,以宽胸散结、通调气机;接着是厥阴俞(双)、心俞(双),斜刺,捻转补法,以振奋心阳、活血通脉。最后,在刘掌柜左手手臂内侧,肘横纹下两寸的“郄门”穴(手厥阴心包经郄穴,善治心胸急痛),用三棱针快速点刺出血,挤出数滴紫黑色的血液。
这一套针法,快、准、稳,取穴精当,手法明确。尤其是点刺郄门放血,是治疗心胸急痛、瘀血阻滞的急救要法。聂虎下针时,心神高度集中,指尖那丝微弱的、源自“虎踞”的气血之力,被他竭力催动,融入针法之中,力求最大程度地激发经气,疏通淤阻。
刘掌柜起初还紧绷着身体,但随着银针刺入,尤其是内关、膻中等穴传来强烈的酸麻胀感,并向心胸部位放射时,他感觉心口那股揪紧般的绞痛,竟真的开始松动、缓解!当郄门穴被点刺放血后,他更是觉得胸口一松,仿佛堵在那里的什么东西被瞬间捅开了,呼吸顿时顺畅了许多,心慌感也大为减轻。
“呼……”刘掌柜长长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脸上那层骇人的青灰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虽然依旧苍白,但已有了些许人色。他惊愕地、又带着狂喜地看向聂虎,嘴唇哆嗦着:“松……松快了!真的松快了!小先生,神了!真神了!”
那随从也看得目瞪口呆,刚才的怀疑和不屑,早已抛到九霄云外,只剩下满脸的难以置信和后怕。
聂虎神色依旧凝重,并未放松。他一边继续行针,维持针感,一边对随从快速吩咐:“刘掌柜此病,乃心脉淤阻重证,我刚才施针,只是暂时通络止痛,缓解危急。针后,需绝对卧床休息,不可再走动、激动、饱食。你立刻去雇一辆平稳的马车或轿子,铺上厚褥,护送刘掌柜回家静卧。我稍后开一张方子,你速去‘回春堂’或‘保和堂’,请坐堂先生过目后,照方抓药,煎好给刘掌柜服下。此方以‘瓜蒌薤白半夏汤’合‘血府逐瘀汤’加减,重在宣痹通阳,活血化瘀。但此仅为权宜之计,刘掌柜之病根深重,必须尽快去省城,找西医医院,用洋人的仪器仔细检查,系统治疗,切不可延误!”
说话间,他已行针完毕,开始缓缓起针。每起一针,都用棉球按压片刻。起针后,刘掌柜已能自行坐稳,虽然依旧虚弱,但胸闷、心痛、心慌等症状,已基本消失,只是感到深深的疲惫和后怕。
“小先生……救命之恩,没齿难忘!”刘掌柜挣扎着想要站起行礼,被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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