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砍过柴,剥过皮,分过肉,也救过人,杀过生。它不吉利,沾了太多血气和煞气。但老头子我觉得,刀就是刀,是凶器还是护身的家伙,得看握在谁手里,为什么出鞘。”
“聂小先生,”胡老栓的声音异常郑重,“你心善,医术好,救了我这把老骨头,也救了不少穷苦人。但你这一路出去,山高水远,世道不太平。读书是好事,可这世道,光有仁心仁术,有时候不够。你得有能护住自己、护住你这一身本事的家伙!”
他将聂虎握着刀的手,连同刀一起,紧紧握住。老人的手掌宽厚粗糙,布满老茧,温暖而有力。“这刀,煞气重,寻常宵小见了,也得掂量掂量。它不光是防身的兵刃,关键时候,也能当开路砍柴的利刃。你带着它,在山野里,能防个野兽,采个药,也方便。万一……我是说万一,遇到那不长眼、非要跟你过不去的,亮出来,也能顶一阵子!”
“胡老爹,这太贵重了,我……”聂虎心头震动。他看得出,也感觉得到,这把刀对胡老栓意味着什么。这不仅仅是件武器,更是他半生山林生涯的见证,是父辈的传承,是浸透了他血汗和记忆的伙伴。
“贵重啥!”胡老栓一瞪眼,打断了聂虎的话,随即语气又缓和下来,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落寞,“我老了,腰腿虽然好了不少,但也爬不了几年山了。这刀,跟我进棺材,可惜了。传给你,我放心!你是个有本事、有主见、心里有尺的孩子。这刀在你手里,不会辱没了它。拿着!”
他将刀往聂虎怀里一推,力道不容拒绝。“记住,刀是死物,人是活的。能用道理、用药石解决的问题,绝不动刀。但若真到了讲不通道理、又无路可退的时候,该亮刀时,也别含糊!咱们山里人有句话:宁见阎王,莫遇豺狼。有些东西,比山里的豺狼还毒!”
聂虎握着手中沉甸甸的猎刀,感受着刀柄传来的粗糙触感和那份沉甸甸的嘱托,喉头有些发哽。他明白胡老栓的意思。这世道,兵荒马乱,匪患未靖,孤身远行,前途未卜。一把趁手、可靠,且带着煞气的刀,有时候,或许真能抵得上千言万语,甚至,救人性命。
他不再推辞。推辞,反而辜负了老人这份沉甸甸的心意和信任。他将刀缓缓归入那古朴厚重的皮鞘,发出“锵”一声轻响,严丝合缝。
然后,他后退一步,对着胡老栓,双手抱刀,躬身,深深一揖。“胡老爹赠刀之情,聂虎铭记于心。刀在人在,绝不轻用,亦绝不辱没此刀!”
“好!好小子!”胡老栓哈哈大笑,用力拍了拍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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