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风波,如同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荡开的涟漪并未立刻平息。接下来的几天,校园里关于“山里来的转学生聂虎竟敢当众让张子豪吃瘪”的流言,在私下里悄然传播。版本各异,有的说聂虎会功夫,轻轻一碰就让张子豪手臂抬不起来;有的说聂虎背后有人撑腰,连张子豪都忌惮三分;也有的说纯粹是张子豪自己不小心,聂虎走了狗屎运。但无论哪种说法,都让聂虎这个原本默默无闻、甚至被贴上“倒数第三”标签的名字,蒙上了一层神秘而不好惹的色彩。
张子豪第二天就回来上课了,脸色阴郁,眼神里时不时闪过怨毒的光芒。他没再主动挑衅聂虎,甚至避免与聂虎有直接的目光接触,但聂虎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如同毒蛇般阴冷黏腻的视线,时常在自己背后徘徊。陈子明那伙人收敛了许多,至少不敢再当着聂虎的面大声嘲讽,但私下里的议论和嫉恨的眼神,却更加不加掩饰。聂虎对此一概不理,仿佛置身事外,只是更加沉默,将所有精力都投入到学习之中。他深知,言语和目光伤不了人,但张子豪的报复,绝不会仅仅是停留在目光和流言上。他在等待,也在准备。
与张子豪一党的暂时偃旗息鼓相比,聂虎在学习上,却因为图书馆那夜的交流,悄然打开了一扇新窗。苏晓柔似乎真的将“互相学习”的提议放在了心上。她并未刻意接近聂虎,但在课间、在自习室、在图书馆,两人偶尔目光相遇时,她会微微点头示意,有时甚至会拿着书本,指着某道难题,落落大方地向聂虎询问他“独特的看法”。聂虎起初有些窘迫,毕竟苏晓柔问的许多问题,以他目前的水平解答起来颇为吃力,但他从不敷衍,总是尽力用自己那套源于山野和直觉的方式去理解、去描述。而苏晓柔总能从他那些看似笨拙、跳跃的描述中,捕捉到闪光点,然后用更规范、更系统的语言帮他梳理、修正,甚至反过来启发她自己的思考。这种奇特的互动,让聂虎对数理的理解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深化着,那些抽象的符号和图形,渐渐在他脑中有了“质感”和“脉络”。
赵长青则依旧沉默,如同图书馆里一座会移动的雕像。但他似乎默许了这种无形的“学习小组”的存在。偶尔,当聂虎和苏晓柔讨论到某个关键处,陷入僵局时,他会不知从哪里冒出来,放下几本相关的中文或外文书籍——有时是艰深的数学理论,有时是科普性的物理读物,有时甚至是泛黄的、带有批注的古算术手稿——然后不发一言地离开。那些书籍,往往恰好能解答他们的疑惑,或是提供全新的思路。聂虎如获至宝,将这些书视若珍宝,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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