黝黑的侧脸上,勾勒出清晰而坚硬的线条。他只是静静地听着,目光落在面前摊开的课本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的边缘,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只有离他最近的李石头,才能看到,聂虎那双总是平静如古井的眼眸深处,在听到“警告处分”四个字时,似乎掠过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涟漪,但旋即,又恢复了深不见底的沉静。那沉静之下,仿佛有冰冷的暗流在涌动。
老陈读完了通告,教室里还是一片寂静。这寂静不同于往日的安静,而是一种压抑的、带着震惊、不解、乃至一丝愤懑的沉默。很多学生低着头,交换着眼神,窃窃私语如同水下的暗流,开始悄然蔓延。
“凭什么啊……”坐在前排的一个女生,忍不住低声嘀咕了一句,立刻被同桌扯了扯袖子,示意她噤声。
“就是,明明是张子豪插队欺负人,自己摔了,还怪别人……”
“聂虎多冤啊……”
“嘘,小声点!没看到张子豪那样子吗?肯定是家里……”
议论声虽然低,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朵。大多数学生,尤其是一些家境普通、也曾或多或少受过张子豪等人欺压的学生,心中都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平。事情的原委,经过这两天的发酵,早已在私下里传开。张子豪的恶行,聂虎的无辜,很多人心知肚明。如今学校这般颠倒黑白的处理,让很多人感到了寒意和愤怒,但也只敢在私下里表达。
老陈自然也听到了这些议论,他脸上露出一丝尴尬和无奈,敲了敲讲台:“安静!都安静!学校的处理决定,是经过慎重考虑的!目的是惩前毖后,治病救人!希望两位同学能吸取教训,其他同学也要引以为戒!好了,现在开始上课!”
他匆匆结束了这个话题,翻开教案,开始讲解今天的数学课。但课堂上的气氛,却再也回不到之前的平静。很多学生,包括一些平时认真听讲的,都有些心不在焉,目光时不时地飘向教室后排。老陈的讲课声,在压抑的空气中,也显得有气无力。
聂虎依旧在听课,坐姿端正,偶尔低头记笔记,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只有他自己知道,胸腔里那颗平稳跳动的心脏,在听到“警告处分”时,曾有那么一瞬间的紧缩,一种冰冷的、带着铁锈味的怒意,悄然弥漫开来。但他很快将其压下,如同无数次压下练功时岔乱的气息。愤怒,解决不了问题。山里老人常说,狼要咬你,不会先叫唤。张子豪,或者说张子豪背后的力量,已经露出了獠牙。这一口,咬得狠,咬在了他最在意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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