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虎的声音不高,甚至因为脱力和疼痛而有些嘶哑,但在这片只剩下痛苦**和恐惧喘息的小树林空地上,却如同冰冷的铁锥,狠狠凿进了每一个还站着、或勉强站着的人的耳膜、心里。
“还,有,谁?”
简单的三个字,没有怒吼,没有咆哮,却带着一种尸山血海里趟过来的、令人骨髓发寒的煞气。短棍沾着泥污和暗红的血迹,棍尖稳稳地指向瘫在地上、如同烂泥般抽搐呜咽的张子豪。月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斑驳地洒在聂虎身上。他站在那里,左臂无力垂落,深蓝色的旧外套多处撕裂,沾满泥土、草屑和血迹,脸上也有几道擦伤,汗水混合着尘土,在脸颊上冲出几道沟壑,让他看起来狼狈不堪。但偏偏是这份狼狈,映衬着他那双依旧亮得惊人、平静得可怕的眼睛,以及那挺得笔直的脊梁,构成了一幅极具冲击力的画面——受伤的猛虎,余威犹在,甚至更加危险。
花衬衫青年刚刚手忙脚乱地解开缠住手臂的链条锁,锁头“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在死寂的林间格外刺耳。他抬起头,正对上聂虎那双冰冷的、仿佛没有任何感情波动的眼睛,以及那根稳稳指向张子豪的短棍。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瞬间冻结了他所有的勇气和凶悍。他想起红毛碎裂的手腕,想起光头瘫倒在地不住抽搐的惨状,想起地上横七竖八、痛苦**的同伙……这个转校生,他不是人!他是野兽!是疯子!
“没……没了!大哥!不关我事!我就是来凑数的!”花衬衫青年声音发颤,连连摆手,脚下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去,生怕那根沾血的短棍下一秒就戳到自己身上。什么义气,什么好处,在绝对的暴力和恐惧面前,不值一提。他现在只想立刻离开这个鬼地方,离这个煞星越远越好。
另外两个早就吓破胆的校内跟班,更是魂飞魄散,手中的木棍早就不知丢到了哪里,看到聂虎目光扫来,如同被毒蛇盯上的青蛙,浑身僵硬,连动都不敢动,只有牙齿打颤的咯咯声清晰可闻。
瘫坐在地的刘威,裤裆处湿了一大片,浓重的尿骚味弥漫开来,但他恍若未觉,只是脸色惨白,眼神涣散,嘴里无意识地喃喃着:“别……别过来……不是我……是张子豪……都是张子豪……”
聂虎的目光,从花衬衫青年和那两个跟班身上掠过,如同掠过几块碍眼的石头,最终,定格在了张子豪身上。
张子豪还在地上痛苦地翻滚、抽搐。膝盖处传来的、仿佛被碾碎般的剧痛,以及喉咙被重击后的窒息感和火烧火燎的疼痛,让他涕泪横流,惨嚎都变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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