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看到爷爷和这个老太太打过招呼。
他走过去,雨水顺着他的下巴滴落,在摊子前积起一小滩水渍。“婆婆。”他开口,声音在雨声中有些含糊。
老太太抬起头,眯着眼,借着摊子上昏黄的灯泡打量他。聂虎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前,脸色在灯光下显得有些苍白,嘴唇紧抿,眼神却亮得惊人。“后生,吃馄饨?收摊啦,没得吃了。”老太太摆摆手,声音沙哑。
“我不吃馄饨。”聂虎摇头,往前凑近一步,压低声音,“我打听个人。周末,那边角落卖山货的老头,是我爷爷。他的摊子,被几个混混砸了,您……看到了吗?”
老太太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了然,随即是深深的同情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惧意。她左右看了看,雨夜街上行人稀少,才叹了口气,用更小的声音说:“造孽哟……看到了,怎么没看到。几个二流子,凶得很,领头的染着一头黄毛,跟个鬼一样……你爷爷多老实一个人,唉……”
“他们,往哪边跑了?”聂虎的心跳快了一拍。
老太太伸出手,枯瘦的手指指向街道的另一个方向,那是通往县城另一片老城区、更加杂乱拥挤的巷子。“往那头跑了,跑得快,一眨眼就没影了。有人喊了,也没人敢追……”她顿了顿,看着聂虎湿透的衣衫和吊着的手臂,还有那双在雨夜中显得格外执拗的眼睛,犹豫了一下,还是低声补充道,“后生,听婆婆一句,别去寻他们。那些人,是地头蛇,惹不起的……你爷爷没事就是万幸,破财消灾,算了,算了……”
聂虎没有说话,只是顺着老太太指的方向,望了一眼那片在雨夜中显得更加阴暗曲折的巷陌。他知道老太太是好意,但他心里那冰冷的火,没有因为这句劝慰而熄灭半分。
“谢谢婆婆。”他低声道了谢,从湿透的裤兜里摸出两张皱巴巴的一块钱——这是他仅有的、准备用来买明天早餐的钱,轻轻放在老太太收拾东西的木板上,然后转身,朝着那个方向走去。
“哎,后生,钱!你的钱!”老太太在身后喊着。
聂虎没有回头,身影很快没入前方的雨幕和黑暗中。两块钱,买一个大致的方向,足够了。
接下来的路,更加难行。这片老城区街道狭窄,房屋低矮杂乱,各种违章搭建的棚屋、堆积的杂物让本就昏暗的路灯光线更加支离破碎。地上污水横流,混合着垃圾的腐臭。聂虎放慢脚步,像一头在陌生丛林里潜行的野兽,感官提升到极致。他倾听雨声之外的动静——远处电视的嘈杂,近处老鼠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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