腔里翻腾,但他强行压制住了冲进去扭断那个黄毛脖子的冲动。不,还不行。他要听更多,知道更多。
“黄毛哥,你说……那个打伤张少的山里小子,叫聂虎的,会不会知道是咱们干的,来找麻烦啊?”花衬衫混混似乎有些担忧,“那小子……在小树林里,可够狠的。我这条胳膊,现在还使不上劲……”
“怕个鸟!”黄毛嗤笑一声,灌了一口酒,“他一个泥腿子,在学校都自身难保了,还敢来找咱们?再说了,他知道是谁干的?老菜市口那么乱,他上哪儿查去?就算知道了,他敢来?咱们兄弟几个,还收拾不了他一个?上次是在学校,人多眼杂,这次在外面,弄死他都没人知道!”
狠厉的话语,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棚子外的阴影里,聂虎的拳头再次攥紧,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带来尖锐的刺痛,却让他的头脑更加冰冷清醒。
“就是,一个山里野种,能翻起什么浪?”寸头混混瓮声瓮气地附和。
“不过,张少他爸说了,”黄毛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种炫耀和神秘,“等过两天,市里的专家来了,把张少的伤情鉴定往重了定,那小子‘故意伤害致人重伤’就跑不了,起码判他几年!到时候,学校不开除也得开除!等他进了局子,哼哼……”
后面的话,被一阵更响亮的哄笑和碰杯声淹没。但聂虎已经听够了。张家的算计,警方的“技术手段”,未来的牢狱之灾……一桩桩,一件件,如同冰冷的锁链,正在向他套来。而爷爷的摊位被砸,只是这锁链上,最不起眼、却也最恶毒的一环。
棚子里的喧嚣还在继续,黄毛等人似乎越喝越兴奋,开始大声划拳,污言秽语不绝于耳。聂虎知道,再等下去,也听不到更多有用的信息了。而且,身体的热量正在快速流失,寒冷和伤痛让他的反应开始变得迟钝。必须行动了。
但如何行动?冲进去,以一敌四?他左臂受伤,战力大打折扣。棚子狭窄,施展不开,对方有酒瓶、可能有刀具,硬拼风险极大。而且,就算制服了他们,又如何?逼问口供?没有录音,没有旁证,对方随时可以翻供。打死打残?那他就真的成了“故意伤害”,正中张家下怀。
聂虎的脑子飞速转动。山里猎人的智慧,不仅仅在于追踪和搏杀,更在于权衡利弊,选择最有效的方式。他需要证据,能证明是张家指使黄毛砸摊的证据。或者,至少是能威胁到黄毛,让他不敢再替张家卖命、甚至反咬一口的把柄。
他缓缓退后,离开棚子透出的光亮范围,重新没入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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