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惧。他看向疤哥所指的方向,那里站着一个如同铁塔般、身高近两米、浑身肌肉虬结、面无表情的巨汉。那巨汉只是冷漠地朝这边瞥了一眼,少年就像被毒蛇盯住的青蛙,浑身剧烈颤抖起来,连哭都忘了,只剩下牙齿咯咯打战的声音。
疤哥似乎很满意少年的反应,嗤笑一声,松开手,站起身,掏出一块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捏过少年下巴的手指,然后随手将手帕扔在少年脸上。“没钱,就滚。别在这儿碍眼。”说完,他不再看面如死灰的少年一眼,转身朝那几个衣着光鲜的男人走去,仿佛刚才只是随手赶走了一只苍蝇。
光头壮汉立刻上前,像拎小鸡一样,将失魂落魄的少年拎起来,粗暴地推搡着,朝厂区另一个方向的侧门走去。少年踉踉跄跄,几次差点摔倒,却不再哭喊,只是麻木地、绝望地任由壮汉推着,消失在围墙拐角的阴影里。
聂枫躲在暗处,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少年那绝望的哭喊,疤哥那残忍冷漠的眼神,巨汉“铁塔”那非人的体格压迫感,以及最后少年被如同垃圾般拖走的画面,像一记记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上,让他遍体生寒,四肢冰凉。
这就是“新人场”的真相。五千元保底?那或许是诱饵。而一旦踏上擂台,输掉的,可能就不仅仅是钱,还有尊严,健康,甚至生命。赢了,或许能拿到沾满血汗的钞票;输了,就可能像那个少年一样,甚至更惨。
胃里的翻腾更加剧烈,聂枫死死捂住嘴,强迫自己将涌到喉咙的酸水咽了回去。他最后看了一眼那片被诡异灯光笼罩、充斥着狂热情緒与冰冷暴力的场地,看了一眼那个被众人簇拥、如同黑暗君王般的疤哥,然后,像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退入了身后无边的黑暗之中。
离开的脚步,比来时更加沉重,也更加迅速。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却无法驱散他心底那刺骨的寒意。那张被他小心收藏的、印刷粗糙的彩色广告纸,此刻仿佛变成了烧红的烙铁,烫得他胸口发疼。
“一夜翻身”?“财富与荣耀”?
不,那是通往地狱的请柬,是用鲜血和生命浇灌的恶之花。
他或许需要钱,迫切地需要。但绝不是以这种方式,绝不是踏着别人的鲜血和尸骨,将自己也变成这黑暗丛林里,一头供人取乐、随时可能被撕碎的野兽。
回到柳枝巷那间冰冷的小屋,母亲已经熟睡,发出平稳而微弱的呼吸声。聂枫背靠着冰冷的房门,缓缓滑坐在地上,将脸深深埋进膝盖。黑暗中,他的身体无法控制地微微颤抖。不是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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