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仅有的几张病历、那个薄薄的存折,以及那枚用生命换来的金牌。他将广告纸塞了进去,和这些关乎生存与未来的凭证放在了一起。
躺在床上,聂枫睁着眼睛,望着被油烟熏得发黄、布满裂纹的天花板。黑暗中,广告上那些字句,如同鬼火般在他脑海中闪烁。五千元。废弃机修厂。不限规则。新人首战。
去,还是不去?
这个选择题,似乎有了更具体的选项。但选项的背后,是更加深不见底的黑暗。他知道,一旦踏出那一步,就可能再也无法回头。他可能拿到救命的钱,也可能像条野狗一样,被人打死在某个阴暗的角落,无人知晓。
母亲的咳嗽声在隔壁轻轻响起,压抑而痛苦,像一把钝刀子,在他心上反复拉锯。他闭上眼,眼前浮现的却是那张彩色广告纸上,两个黑色剪影在聚光灯下殊死搏杀的画面。没有声音,只有力量与力量最原始的碰撞,鲜血与汗水的飞溅。
接下来的两天,聂枫变得异常沉默。在学校,他更加专注,近乎疯狂地刷题、看书,仿佛要将所有的不安和恐惧都淹没在知识的海洋里。苏晓柔似乎察觉到了他比往常更加紧绷的状态,几次欲言又止,但最终只是默默地将自己的课堂笔记推到他手边,或者在打水时,顺便将他的水杯也接满。陈老师也找过他一次,隐晦地问起他是否遇到了什么困难,是否需要帮助。聂枫只是摇头,说一切都好,只是学习压力有点大。他不敢看陈老师那双充满关切和睿智的眼睛,怕自己会忍不住说出那个疯狂的计划。
放学后,他不再四处游荡搜寻信息,而是将自己关在家里,陪着母亲,或者对着借来的大学课本发呆。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平静的表面下,是怎样的惊涛骇浪。那个号码,那个地址,像烙铁一样烫在他的脑海里。他开始有意识地锻炼身体,不再是对着沙袋胡乱击打,而是绕着柳枝巷后面的小公园跑步,在无人处做俯卧撑、深蹲,尽可能地增强体能。他还从旧货市场淘来一本纸张发黄、没有封皮的《军体拳图解》,躲在屋里,对照着上面模糊的人形图案,笨拙地模仿着基本的格斗姿势和发力技巧。他知道这不过是临时抱佛脚,但总好过一无所知。
同时,他利用一切可能的渠道,旁敲侧击地打听关于“东郊废弃机修厂”的信息。从邻居闲聊中,他得知那里是十多年前一家集体企业的旧址,企业倒闭后,厂房和设备都被拆卖,只剩下一片荒废的、用高墙围起来的空地,以及几栋破败的厂房,平时根本没人去,只有一些流浪汉偶尔在那里栖身。但从几个月前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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