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选择”背后,是冰冷的威胁。“我八爷虽然爱才,但也不缺人。”“多少人想爬还爬不上来呢。” 还有老陈头那意味深长的警告:“这地儿底下,埋几个不听话的,神不知鬼不觉。” 拒绝的后果是什么?断了这条看似“轻松”的财路是小,更可怕的是,得罪了八爷这样的人物,他和他的家人,还能有安生日子过吗?母亲买药会不会被刁难?苏晓柔家会不会遭到更严重的骚扰?甚至,他自己还能不能平安地走出那个地下拳场?
五千块的“预支”,像一个甜蜜的毒饵。拿着它,就意味着某种程度上的“接受”,至少是暧昧的默许。这钱,此刻在他怀里,滚烫而沉重。
天蒙蒙亮时,聂枫才在极度的疲惫和混乱中,昏昏沉沉地睡去。睡了不到两个小时,就被生物钟和左臂伤处的隐痛唤醒。窗外天色依旧灰暗,母亲已经起床,在厨房里发出轻微的、刻意放轻的响动,准备早餐。
聂枫摸出怀里那厚厚的一叠钱,犹豫了片刻,将属于“连胜奖金”和“TKO”花红的那一万三千块,小心地分开,藏在了床板下一个极其隐秘的缝隙里。这是他拿命换来的,相对“干净”的钱。剩下的五千块,那个用普通白信封装着的、来自八爷的“预支”,他拿在手里,只觉得指尖都在发烫。
他最终还是把这五千块,也抽出了两千,混入了准备交给母亲的那部分钱里。母亲问起,他只说是上次竞赛的奖学金发下来了,还有帮同学补习、以及周末去餐馆临时帮忙挣的。母亲虽然有些疑惑,但看着儿子疲惫却坚定的眼神,以及确实解决了燃眉之急的钞票,终究没有多问,只是心疼地摸了摸他贴着膏药的脸颊和手臂,叮嘱他别太辛苦,注意身体。
看着母亲小心翼翼地将钱收好,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久违的轻松神色,聂枫心头像被针扎一样刺痛。这轻松,是建立在他可能滑向深渊的基础上的。他骗了母亲。这是第一次,但绝不会是最后一次。如果答应了八爷,他将活在更大的谎言和更深的黑暗里。
浑浑噩噩地来到学校,走进教室,聂枫觉得周围的一切都有些不真实。同学们或埋头苦读,或低声谈笑,或在为一道习题争论,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摊开的书本和年轻的脸庞上,一切都显得那么平静、正常,充满了希望和未来。而他自己,却像是刚从某个肮脏血腥的噩梦中挣脱出来,身上还带着地下拳场的气息和昨夜“治疗”后的药膏味,怀里揣着沾着不义之财的钞票,内心挣扎在光明与黑暗的边缘。
“聂枫,你的脸怎么了?还有手臂?” 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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