饰不住的、与周围格格不入的戾气,是八爷的人。
双方都在守候,等待他出现。一方要保护,一方要猎杀。
聂枫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没有那么蠢。现身考场,等于将自己暴露在所有人的目光下,无论是警察还是杀手。他现在需要的是时间,是恢复,是找到爷爷那句谶语中隐藏的线索,而不是将自己置于明处的靶心。
但他必须来。他需要确认考点的环境,确认警方的布防,确认敌人的位置,更重要的是,他需要拿到准考证,进入考场——哪怕不是现在。沈冰留给他的加密信息里提到,准考证已经通过“特殊渠道”为他保留,只要他能证明自己的身份,在考试结束前任何一门科目开考后十五分钟内到达指定考务办公室,经过核实,仍可参加该科考试。这是为他这样的“特殊情况”考生留的后门,也是沈冰能做到的最大限度的帮助。
这是一场赌博。赌他能在避开所有耳目、处理完必要事情后,及时赶到;赌考务办公室的“特殊通道”安全无虞;赌他能撑过每一场长达两个半小时的、对精神和体力都是巨大消耗的考试。
他看了一眼手中那块廉价的电子表,时间指向上午八点四十五分。第一门语文,九点开考。他还有时间。但他要做的,不是进入考场,而是去另一个地方——市图书馆。
昨晚与聂虎的通话,虽然解答了不少疑惑,但也带来了更多谜团。“璧合钥匙现,龙吟江底,月圆时。”这句谶语是关键。爷爷的笔记中,那些看似杂乱的地图标记、方位符号、天干地支的计算,是否与“江底”有关?江州市内及周边水系众多,母亲河“龙江”穿城而过,还有数条支流和人工湖。“江底”具体指哪里?图书馆的地方志、水文地理资料、甚至民间传说记载,或许能找到线索。月圆之夜就是明晚,时间紧迫,他必须争分夺秒。
再次压低帽檐,聂枫如同融入晨光的影子,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楼顶,朝着与一中考场相反的方向走去。他的身影在老旧巷弄间快速穿行,避开主要街道的监控,如同一个经验丰富的潜行者。肋下的伤依旧疼痛,内息运转滞涩,但一种更加冰冷、更加坚定的东西,在他心底燃烧,支撑着他疲惫伤痛的身体,向着未知的谜题和确定的危险,步步前行。
……
市第一中学考点对面,一家提前开门营业的咖啡馆二楼临窗位置,沈冰穿着一身不起眼的浅灰色休闲装,戴着遮阳帽和墨镜,面前放着一杯早已冷掉的咖啡。她的目光锐利如鹰,透过玻璃窗,扫视着考点门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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