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上,洇开一小团深色的湿痕。他恍若未觉。
直到解答题。一道立体几何证明,需要添加辅助线,构建空间关系。聂枫的笔尖在草稿纸上划了几下,尝试了几种思路,却总觉得差了点什么,无法顺畅地连接已知和所求。肋下的疼痛似乎随着他凝神思考而加剧,像是有根烧红的铁丝在皮肉里搅动。一阵轻微的眩晕袭来,眼前的图形似乎晃动了一下。
他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不能急。他对自己说。苏晓柔还在医院,情况不明。八爷的人还在暗处。沈冰在布控。而他,坐在这里,参加这场可能毫无意义的考试。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在燃烧他本就所剩无几的体力和精力。但他必须完成它。这不仅是为了那个对爷爷、对妈妈的承诺,更是为了向那些躲在暗处的敌人,宣告他的存在,他的不屈。他不能倒下,至少,不能在这里,以这种方式。
他重新睁开眼,目光落在图形上某条不起眼的棱线上。一个极其大胆,甚至有些离经叛道的念头,如同暗夜中的闪电,划过他的脑海。他不再拘泥于常规的辅助线添加,而是尝试着从另一个维度去理解这个几何体的内在对称性。笔尖移动,一条看似毫不相干的虚线连接了两个看似无关的点。瞬间,整个图形仿佛被注入了灵魂,各种关系豁然开朗。思路如同开闸的洪水,奔涌而出。他不再犹豫,笔走龙蛇,一行行严谨的证明步骤流畅地书写在答题卡上。
然而,就在他即将写完这道题的最后一笔时,一阵尖锐的、难以忍受的剧痛,猛地从肋下窜起,瞬间席卷了半个身体!仿佛有一把烧红的刀,狠狠捅进了他的伤口,并且用力搅动!聂枫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一颤,手中的笔“啪嗒”一声掉在桌上,在寂静的考场里显得格外刺耳。他闷哼一声,左手猛地捂住肋下,额头上的冷汗瞬间如瀑布般涌出,脸色在刹那间变得惨白如纸,连嘴唇都失去了最后一点血色。
这突如其来的动静,立刻引起了监考老师的注意。
讲台上,一男一女两位监考老师同时抬头,目光锐利地扫向声音来源。男老师约莫五十岁,面容严肃,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是学校的数学教研组长,姓赵,以严格和古板著称。女老师三十多岁,姓李,相对温和,但此刻也皱起了眉头。
赵老师的目光落在聂枫身上,看着他惨白的脸色、额头的冷汗、微微颤抖的身体,以及捂着肋下、指节发白的手,眉头顿时拧成了一个疙瘩。他又瞥见聂枫手背和小臂上明显的、新鲜的处理过的伤痕,眼神中的怀疑之色更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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