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聂枫,和角落里如同雕塑般站着的小陈。老吴则去了门外,与原本的守卫低声交谈着什么。
聂枫闭上眼睛,开始默默调息。他需要尽快恢复体力,哪怕只是一点点。时间不多了。距离明晚子时,只剩下不到三十个小时。他必须在这三十个小时内,找到脱身的方法,或者,至少将信息传递出去。
然而,沈冰显然不打算给他太多“休息”的时间。下午三点刚过,病房门被敲响,然后推开。进来的不是医生护士,也不是沈冰,而是一个穿着普通夹克、面相敦厚、但眼神透着精明的中年男人,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和一个记录本。
“聂枫同学,你好。我姓王,是市局刑警支队的。” 中年男人拉过椅子,在床边坐下,语气温和,甚至带着点笑容,“你别紧张,就是例行问几个问题,了解一些情况。毕竟,昨天考场发生了那么大的事,苏晓柔同学又遇袭受伤,你是重要的目击者,哦,不,应该说是当事人之一。”
开始了。聂枫心中了然。这是预料之中的程序。他睁开眼,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疲惫和一丝不安,点了点头。
王警官的问题很细致,很有条理,从昨天上午他离开家去考场开始问起,一直问到下午在特殊考场结束考试。时间线,接触的人,看到的细节,听到的声音,身体的感受……事无巨细,反复核对。尤其重点询问了他在城中村遇袭的细节——对方有几个人,长什么样,用什么武器,说了什么话,抢走了什么,以及他如何逃脱,如何受的伤,伤口的具体位置和感觉。也详细询问了下午考试时,苏晓柔晕倒前后的情形,他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有什么异常。
聂枫的回答半真半假。遇袭部分,他基本如实描述,只是隐去了“龙门”牌位的存在,坚称对方是随机抢劫,抢走了他的书包(里面有书本和准考证)。受伤和逃脱过程,也尽量描述得符合一个“有些运气和急智的普通高中生”的表现。至于苏晓柔晕倒,他表示自己当时专注于答题,只听到惊呼,抬头时苏晓柔已经倒下,并未看清具体过程,也没注意到有可疑人员靠近。
王警官听得很认真,不时在记录本上写着什么,偶尔会就某个细节反复追问,比如:“你确定袭击你的人说的是‘把东西交出来’,而不是别的?他们有没有提到具体是什么东西?” “你肋骨骨裂,流了那么多血,是怎么坚持走到大路上,还恰好遇到好心司机的?那个司机长什么样,开的什么车,车牌号记得吗?” “苏晓柔同学晕倒前,你有没有注意到她有什么异常举动?比如,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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