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女儿,安氏语气明显和缓许多,就连手上动作也轻柔不少。
他们这三房简直就是个笑话,走了出去,主子奴才哪个看在眼里了?也就她的女儿嘉佳能挣些脸面回来。
此时,宋嘉佳正跟着柳娘子学缂丝,这项技术非一般人能掌握的。柳娘子是针工局的工艺师,如今为住坐匠,每月只需服役十日。余下日子,有四日是在国公府任女工师傅。
不过京中贵女比的是诗词歌赋,谈的是琴棋书画,争的是“才女”名号。柳娘子这门女工课主要学个眼界,通晓各款料子针法,懂款式善搭配,她们自己也只绣些香囊荷包扇面罢了。
柳娘子这门课上得也轻松。
不过今日过分轻松了些,概因府里六位姑娘只来了一位四姑娘。其他五位全都因着近日大雪感染了些风寒,早早托丫鬟前来告假。
虽无旁人,柳娘子今日教导起来却格外认真,甚至还细致地教了她的看家本领缂丝。
“嘉佳,手法对了,但是力度要匀称点。你看你的纬线,是不是有些稀松。回头你多练练引纬,扣纬手法,熟能就生巧了。再一个,你这戗色也太生硬了,这一块过度得和缓些。不过作为初学者,你已经很厉害了。”说罢,柳娘子忍不住打量起眼前的四姑娘来。
只见她上着水红色桃子纹对襟薄袄,领口袖口处做了同色绢布缝补,又绣了粉桃花瓣纹样遮盖,虽看不出补丁痕迹,可因着衣服浆洗多次,整体颜色都有些泛白发黄了。梳着三小髻,仅仅斜插了根纱葡萄绢花。这葡萄做得圆润可爱,叶片上竟连纹路也清晰可见,甚至那葡萄卷须上还做了小绒毛。
这绢花手艺虽是自己教的,四姑娘却是青出于蓝胜于蓝。她的所有作品都有十分鲜明的特点,用色十分大胆。浓烈的,绚烂的,活泼的,生动的,有着别样的生机。
只是在国公府里的四姑娘却显得格外沉静低调,也不爱说人是非,是个十分稳重宽容的性子。
不过柳娘子知晓,这不过是四姑娘外在表现罢了。实则她这个人,就如同她的各色作品一般,活力四射,生机勃勃,是个在困地也能发芽绽放的性子。
此时,宋嘉佳按着柳娘子的指导来通经断纬,果然整副缂丝瞧着有些样子了。她一脸满足地笑了笑,竟还左右晃了晃脑袋,鲜少地外露出几分活泼来。柳娘子亲昵道:“就这般高兴?”
“嗯,师傅,这种自我突破的感觉真得太令人满足和心安了。”宋嘉佳与柳娘子素来关系好,是师徒亦是好友。因今日无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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