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和阴冷,也带来了些许安全感。
他用树枝做了个简易支架,烤干身上潮湿的衣裳。然后解开左臂布条检查伤口。在迷雾中行走这段时间,伤口周围的皮肤更加苍白浮肿,边缘有淡黄色组织液渗出,那丝阴寒气息盘踞不散,甚至在向周围缓慢蔓延。情况在恶化。
必须尽快处理。他记得采药人提到的“白芨”,是止血生肌良药,但这里没有。只能再用老办法。他把柴刀在火上烤热,一咬牙,用滚烫的刀背烙向伤口周围严重发炎溃烂的部位!
“滋啦——”
皮肉烧灼的声响和剧痛同时传来,林晚眼前一黑,几乎晕厥,死死咬住一根木棍,全身肌肉绷紧,剧烈颤抖。黑子焦急地围着他打转。
剧痛过去,伤口表面被烫得焦黑,但流血和渗液止住了,红肿似乎也被高温暂时压制。他用之前准备的、在溪边洗净的干苔藓敷上,重新包扎。
做完这一切,他虚脱地靠在洞壁上,浑身被冷汗湿透,像从水里捞出来。火光照着他苍白如纸的脸。
休息了好一阵,才缓过气。他拿出最后一点烤干的鼠肉,分给黑子一半,自己慢慢嚼着。食物能补充体力,但对伤势帮助不大。
夜里,洞外雾气更浓,几乎完全遮蔽了月光。只有洞口篝火的光晕,照亮小小一片范围。洞外传来一些细微的、难以辨别来源的声响,像是风声穿过石缝,又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湿滑的地面上轻轻拖曳。黑子一直守在洞口,耳朵竖着,偶尔发出低沉的警告声,但整夜并无东西真正靠近洞口。
林晚不敢深睡,握着柴刀,保持着半睡半醒的警惕。怀里的赤阳石持续散发着稳定的温热,在这阴冷陌生的环境中,成了他唯一熟悉和可依靠的感觉。
天快亮时,那被窥视的感觉再次强烈起来。他睁开眼,看向洞外。浓雾弥漫,什么也看不见。但篝火的光晕边缘,雾气似乎比夜晚更加活跃地翻滚着,偶尔凝聚出一些难以言状的模糊轮廓,又迅速消散。
采药人说的“雾傀”,恐怕真的存在,而且似乎对这火光,或者对他和黑子的“生气”有感应。只是因为某种原因——或许是火光,或许是这洞穴的位置,或许是赤阳石——没有真的侵入。
这里不能久留。必须在天亮后,尽快找到出路,或者……找到赤阳石感应的源头。那或许是他摆脱目前困境的唯一机会。
天色微明,林晚踩灭火堆,仔细掩盖灰烬痕迹。和黑子吃了点昨晚剩下的肉干。伤口经过昨夜处理,疼痛稍减,但活动时依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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