漏雨,该修了。”
她一时说不出话。风吹过院子,掀起她袖口一角,药香淡淡。她低头看着那麻袋,忽然弯腰解开绳结。里面不是银子,而是一堆碎银和铜钱,大大小小,杂乱无章,但每一枚都擦得发亮。
“你……亲自数的?”她轻声问。
“不放心别人。”他说,“怕少了。”
她鼻子莫名一酸,赶紧仰头把情绪压回去,笑着拍了拍袋子:“那我可全收了啊,回头立个牌位供你。”
“不用。”他看着她,“你把馆子撑起来就行。”
她咧嘴一笑,转身冲屋里喊:“阿豆!拿账本!咱们今天正式开工资!”
阿豆跑出来,抱着个小木匣,啪地打开。萧婉宁用炭笔在纸上重新画格子,这一回写得工整些:“今日入账,纹银二十两整。用途如下:购青砖三百,修棚顶;换药柜二具;添灶泥一担;余下存库,以备急症用药。”
她写完,吹了吹墨迹,郑重其事地撕下来,贴在墙上那块歪斜的木板上。木板是昨天搭棚剩的边角料,上面还沾着草屑,如今成了“惠民医馆收支公示栏”。
霍云霆看着那张纸,忽然道:“你这馆子,打算收多少学生?”
“能教多少教多少。”她说,“只要肯学,我不挑。”
“那得有个章程。”他从袖中抽出一张纸,“我拟了个名册格式,按籍贯、年龄、识字与否分类,方便日后调配药材任务。”
她接过来一看,字迹刚劲有力,条理分明,连备注栏都标好了“是否愿赴山采药”“家中有无病患”等细项。
“你还真上心。”她笑出声,“锦衣卫也管招生?”
“我管的是人。”他说,“你能教一人识药,他就能救一家。十人识药,能救一村。这比抓十个贼有用。”
她怔住,望着他。阳光落在他侧脸上,照出清晰的轮廓。他依旧神色平静,仿佛只是说了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她忽然觉得,眼前这个人,从来不是只懂拔刀的侍卫长。他护的不只是她,还有她想做的事。
“那你以后常来点卯?”她打趣,“要不要我也给你发工钱?”
“不要。”他顿了顿,“但我有个条件。”
“你说。”
“馆子里,给我留个位置。”
“什么位置?扫地?煎药?”
“听你讲课。”他说,“我想学认药。”
她愣住。
“你不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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