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桂十味,补气养血,温阳固本。今有人欲删去肉桂,加麦冬,称可防燥热伤阴。此举可行否?”
这题更刁钻。
肉桂性热,确有伤阴之虞,但去之则方失温通之力;麦冬滋阴,却可能碍胃滞气。历来争议不断。
她想了想,从药箱里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几粒褐色小丸。
“这是我改的方子,叫‘调元补心丸’。去肉桂,加麦冬、五味子、远志,黄芪减量,熟地炒炭。我给二十一位心脾两虚的病人用了三个月,乏力、心悸改善率八成以上,无一人出现上火或腹泻。”
“你擅自改御定方剂?”张太医声音陡高,“这可是杀头的罪!”
“我没说要替古方。”她把药丸收好,“我只是提供另一种选择。就像有人爱吃辣,有人怕上火,饭馆还得备清汤锅呢。病人不同,体质不同,为什么药方就得千篇一律?”
“荒谬!”又有人骂,“你这是把医道当菜市买菜,挑挑拣拣!”
“医者,本就是挑挑拣拣的人。”她直视对方,“挑对的药,给对的人。我不信死方能治活病。”
王崇德忽然开口:“你可知,当年徐灵胎也曾想改十全大补汤,被逐出太医院三年。”
“我知道。”她说,“可三十年后,他的改良方被收入地方医志,救了不少虚劳病人。”
王崇德沉默片刻,看向张太医:“最后一问。”
张太医咬了咬牙,从袖中抽出一张纸,展开念道:“第三问:据《千金方》载,‘蛊毒入血,脉沉细涩,面青唇紫,七日必死’。今有一人中此毒,你如何救?”
堂内空气一凝。
蛊毒!
这不只是医学题,更是禁忌。
苗疆蛊术向来被视为邪道,太医院从不收录相关医案。谁碰谁沾晦气。
她却笑了:“你们终于问到我想答的题了。”
众人一愣。
她从药箱底层取出一本破旧小册,封面无字,边角磨损严重。
“这是我从一位游方郎中手里换来的手札,叫《南疆医拾》。里面记了一种解法:用雄黄、朱砂、蜈蚣研末,配童便送服,外敷以雷公藤捣汁。我试过两次,一次在城外流民营,一次在北镇抚司大牢,都活了。”
“童便?”有人皱眉,“你也配用这等污秽之物?”
“尿液能清热解毒,古已有之。”她坦然道,“《本草》里写着呢,别装没见过。”
“那你可知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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