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灯昏路滑泥没踝,咳声断续穿柴扉’两句,被翰林院的学士评作‘白描如画,情真意切,胜过千言铺陈’,当场就有人抄了去,说要收入《京华诗选》。”
阿香在一旁听得瞪大眼:“小姐,您这是……不动笔就成名了?”
“我不是诗人。”萧婉宁皱眉,“那是病历。”
“可人家不管啊!”李淑瑶一把抓住她手腕,“你知道我多努力才得一句‘新芽破土知春早,柳眼初开识风轻’,满座喝彩,结果皇后一句话就把风头全抢走了!你说气不气?”
她说着站起身,在厅中来回踱步:“我练字练到半夜,背诗背到打盹,好不容易写出几句像样的,结果你随口两句话,就被捧成大家!这算什么道理?”
萧婉宁看着她,没笑也没劝。
李淑瑶转过身,指着她:“你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我知道你没争过,可我就是……就是不甘心!”
“嗯。”萧婉宁点头,“我信你不甘心。”
这一句反倒让李淑瑶噎住。她本等着对方解释、安慰、或者反驳,结果只换来一句平静的“我信”。
她张了张嘴,又闭上,最后泄了气似的坐下:“你说我是不是小心眼?明明你是我的朋友,我该为你高兴才是。”
“你不是小心眼。”萧婉宁坐到她对面,“你是真心喜欢诗文,也真心想被人看见。今天被人比下去,心里不舒服,很正常。”
“可你不就不在乎这些?”李淑瑶低声,“贵妃刁难你,你应对得滴水不漏;别人嫉妒你,你也不争不辩。好像什么都伤不到你。”
“伤不到是假的。”萧婉宁摩挲着茶杯沿,“只是我知道,争一时诗句高下,不如把病治好。那些诗被人记住也好,忘了也罢,都不影响我明天去开方子、扎银针。”
李淑瑶盯着她看了许久,忽然问:“那你写诗,是为了什么?”
“为了记事。”她答得干脆,“那天夜里出诊,天黑路滑,病人家里连灯油都买不起,我踩进泥坑里,鞋都拔不出来。回来后随手记下两句,不过是不想忘了那一晚的苦。”
厅内一时安静。阿香悄悄退到门外,顺手带上了门。
李淑瑶低头摆弄裙角,声音轻了:“其实……我也不是真妒你。我是怕,怕自己再怎么努力,也碰不到你想碰的东西。你医术好,人又稳重,连皇后都敬你三分。而我呢?写几句诗,背几本书,不过是个爱热闹的小姐罢了。”
“你错了。”萧婉宁伸手,轻轻按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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