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还照在院子里,阿香哼的小调顺着风飘远了,墙头那只猫又跳回来,在屋檐下蹲着舔爪子。堂屋里,萧婉宁和霍云霆并肩坐着,碗里的汤早凉了,包子也只剩最后一口。谁都没动,像是刚才那句“我答应你”还在空中悬着,沉甸甸的,压得人舍不得开口。
霍云霆先动了,他把碗轻轻推到一边,袖口擦过桌面,发出细微的沙响。
“明日是上元节。”他说。
萧婉宁抬眼:“嗯。”
“街上会放灯。”
“我知道。”
“我想请你去看灯。”
她笑了:“你是锦衣卫侍卫长,查案都来不及,还看灯?”
“案子能等。”他看着她,“我不等。”
这话不像他会说的,生硬,却认真。萧婉宁没笑,反而觉得心口一热,像有股暖流从指尖窜上来,直通到耳根。
她低头拨弄筷子,声音轻了些:“那你请我看灯,总得有点诚意吧?”
“有。”他站起身,走到门边,从外头提进一个竹篮,放在桌上。
篮子盖着红布,四角用青绳系着,打的是双鱼结,结上还缀了两粒小铜铃,一碰就叮当响。
“这是什么?”她问。
“你打开看。”
她解开绳子,掀开红布——里头躺着一盏花灯。
不是寻常的兔子灯、莲花灯,也不是市面上卖的那种纸糊灯笼。这灯是六棱的,骨架用细竹条扎成,外头糊的是素白绢纱,每一面都画了东西。
她拿起灯,对着烛光细看。
一面画的是个穿杏色襦裙的女子,背着药箱走在街巷,身后跟着个穿飞鱼服的男子,手里拎着刀,却低着头,像是在听她说什么。
另一面画的是医馆门口,女子蹲在地上给老汉敷药,男子站在旁边,一手按刀,目光警觉地扫视四周。
再翻一面,是宫门前,女子被押着走,男子单膝跪地,手举一份卷宗,仰头说着话。
还有画他们一起吃包子的,有画她在窗前熬药、他在院中练刀的,甚至有一面画的是昨夜两人坐在桌边,她靠在他肩上,他抬手揽住她的背。
每一笔都细致,像用了好些天功夫才画完。
“你画的?”她抬头看他。
“不是我。”他摇头,“是我找了个画师,按我说的画。我不会画画,但我说得出每一幕。”
她手指轻轻抚过那些画面,喉咙有点发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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