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父采药为生。我想拜您为师,不知可否?”
她停下脚步,回头看他:“你没参加考试。”
“学生来晚了,只听了最后一段。”他诚恳道,“但我愿补考。”
她盯着他:“好。那你答我一问——若你师父做的药,能救万人,却触犯律法,你帮还是不帮?”
他毫不犹豫:“帮。律法若有错,也该由医者来改。”
她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一下。
这答案太顺了。顺得像背过十遍。
“行。”她点头,“你留下。明日一起训诫。”
说完,她快步回屋,进门第一件事就是打开药箱夹层,检查那几件现代器械——都在。听诊器上的橡胶管还有点发黏,她顺手抹了点凡士林。
阿香跟着进来,嘴里念叨:“那个周石头怪怪的,手抖得厉害,连碗都拿不稳。”
“嗯。”她应着,脑子里却在转,“你说,一个人常年采药,指甲缝里会有青黑,可会手抖?”
“不会啊。”阿香摇头,“采药人手最稳,切药、碾粉、抓秤,差一丝都不行。”
“那就是了。”她低声说,“正常人不会这样。”
她合上药箱,走到窗边,正好望见前院。霍云霆穿着杂役灰袍,手里拿着扫帚,正在慢悠悠扫地。他扫得很认真,连墙角落叶都不放过,可眼神一直往那群新徒众身上瞟。
她看见周石头走过他身边时,脚步顿了半拍,像是不经意地瞥了他一眼。
霍云霆没抬头,继续扫地。
可她知道,他看见了。
中午,她留几个入选弟子在堂屋吃饭。饭是阿香煮的糙米粥,配咸菜和蒸芋头,简朴但热乎。她亲自盛粥,一一送到每人面前。
轮到周石头时,她特意多看了他一眼。
他双手接过碗,指尖微微发颤,喝粥时勺子磕着碗沿,发出轻微“叮”声。
她假装没注意,坐在主位上,边吃边聊些闲话:“以后每日五更到院,练脉诊、背药性、习针法。每月一考,不合格者退学。你们可受得住?”
“受得住!”众人齐声答。
“还有。”她放下碗,“我这儿不兴跪拜大礼。见面拱手就行。拜师宴也不办,省下的钱,我去买了五十副针灸包,你们人手一套。”
众人惊喜,连声道谢。
只有周石头低头喝粥,没说话。
饭后,她让阿香带他们去后院厢房暂住,自己留在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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