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照在药箱铜扣上,亮了一下。
她躺在床上,没立刻睡。耳边是药香,鼻息间是熟悉的气息。她想起白天那个老兵说的话:“我这条命早该死在边关了。”
她闭上眼,心想:这药,一定要活。
第二天一早,她梳洗整齐,穿上太医院的官服——青色圆领袍,腰束革带,发髻插着素银簪,药箱挎在肩上。阿香给她塞了个饼:“路上吃。”
她笑着接过,出门时,霍云霆已在门口等着,一身便服,手里牵着马。
“我不是说你别来?”
“我送你到街口。”他说,“不进宫。”
她没再推,上了马背。他牵马而行,步伐稳健。
街上行人渐渐多了。卖菜的、挑担的、赶车的,见了她都点头:“萧大夫早。”“今日又去救人?”“我家娃前日吃了您的药,烧退了!”
她一一回应,笑容温和。
到街口,她下马。他把缰绳递给她:“小心。”
“知道。”她接过药箱,“晚上回来给你带栗子。”
“我要糖的。”他说。
“没有。”她转身就走,嘴角却扬着。
他站在原地,看着她背影远去,直到拐过街角,才翻身上马,掉头往锦衣卫衙门而去。
她走进太医院大门时,阳光正好。守门小吏见了她,连忙行礼:“萧大人!王院判在正堂等您!”
她点头,直奔正堂。王崇德已在座,须发整齐,面色凝重。
“来了?”他问。
“来了。”她放下药箱,“方子带来了。”
他接过她递上的三页纸,一页方剂组成,一页制法说明,一页试药记录。他逐字细看,眉头时松时紧。
半晌,他抬头:“你这方子,跟《千金方》里的‘托里散’有点像。”
“借鉴了思路。”她说,“但成分和用法完全不同。”
“你用了西法杀菌?”他问。
“是。”她答,“紫花地丁提取液可抑金黄色葡萄球菌,地榆炭能形成保护膜,阻断感染源。”
他不懂“葡萄球菌”,但听懂了“抑菌”。他沉吟片刻:“此方若成,可救万千将士。”
“所以我来得急。”她说,“兵部催得紧,前线等不起。”
他盯着她:“你可想好?一旦呈报,就成了公案。有人要毁你,也会从这里下手。”
“我想好了。”她说,“医者不能因怕祸就停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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