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昂脑海中浮现方才隐在廊柱后的那个贼丫头。
崔昂负手转过身,审视过去。
前几次未曾细看,此刻借着午后明光,他才将眼前人瞧了个分明。
是个黄脸小丫头,还未长开,脸十分嫩,稚气未脱。
许是在外头吹了风,鼻尖与两颊微微泛红。
再细看眉眼,并无半分殊丽之色。
整体看来,实在是个貌不惊人、毫不起眼的丫头,是丢进人堆里便再也找不着的寻常相貌。
既卢氏不管,便由他来管。
教训一番,若再不知进退,打发出去便是。
千漉顶着崔昂锐利的目光,将茶果一道一道摆上,心想,崔昂站在窗边,若直接过去太刻意了。
就算成功了,事后追究起来,被赶出崔府倒也罢了,怕就怕,被贬回三等丫鬟,不仅吃糠咽菜,还要做苦力。
但卢静容的事暴露,对她也没什么好处。
若真像小说里写的那样,一年内和离,千漉作为陪嫁,势必跟着回卢府,便要重新做回卢家的丫鬟了,到时变数更多。
在崔府,除了卢静容,无人会随便安排她的亲事,若能想办法帮卢静容把那事瞒过去,安全熬上几年,再求赎身,没有意外的话,按卢静容的性子,肯定能成。
相对来说,卢静容在这时代,算得上一位很不错的主子了。
但是……
千漉正权衡利弊着。
余光瞥见崔昂朝她走来。
有戏!
千漉刚拿起茶杯,看准方向,正要行动,头顶一道清凉的声音冷不丁落下。
“你叫什么?”
千漉有些惊讶,崔昂居然主动问她名字。
千漉手微微一颤,将茶杯放到案中央。
没机会了。
见崔昂拿起茶杯,千漉便退到一边。
“奴婢叫小满。”
茶杯落到案上,发出轻微的叩击声。
“哪个字?”
还能有哪个?
千漉道:“四月中,小满者,物至于此小得盈满。”
“便是这个‘满’了。”
崔昂又问:“你读过书?”
千漉回:“不曾正经读过,只粗略认得几个字。因常伺候少夫人笔墨,听得几句诗词,便记下了。”
崔昂看了眼盘中做成荷花形状的糕,道:“俗话言‘月满则亏,水满则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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