户区和菜地,西园寺家正以“纺织品中转仓库”的名义,用近乎废纸般的价格疯狂吞地(是打点好关系的前提下,外汇的魅力想必各位清楚)。
只要在这里签个字,追加的预算就会变成未来的金山。
皋月拿起钢笔。
笔尖悬在半空,却怎么也落不下去。手腕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
“算了。”
钢笔从指间滑落,掉在榻榻米上,发出一声闷响。
女仆长眼皮都没抬一下,迅速而轻柔地捡起钢笔,重新放好。
皋月重新倒回了柔软的被褥里,看着天花板上那天然的木纹年轮。
“文件拿走。”
她闭上眼睛,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
“告诉藤田,今天没有行程。我不去大手町,也不见任何人。”
“今天……休息。”
……
女仆们退下了,带上了厚重的房门。
房间里恢复了死寂。
皋月在床上躺了十分钟,却发现一旦那根紧绷的弦松下来,睡意反而消失了。
“无聊。”
她掀开被子,赤脚踩在打磨得光可鉴人的桧木地板上。
随手披了一件月白色的丝绸长袍,就这样腰带松松垮垮地系着,推开门走了出去。
这栋建于明治时期的老宅,丝毫没有岁月的破败感。
走廊两侧的墙壁每隔半年就会重新粉刷,地板每天早晚都有专人用糠袋擦拭,在晨光中反射着温润如玉的琥珀色光泽。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线香味道,几百年以来的沉淀早已将这些气味印在了这个家族的骨子里。
皋月漫无目的地走着,像是一只巡视领地的猫……咳咳,是雄狮。
她路过了父亲的书房,门虚掩着,里面空无一人。
她路过了那个甚至可以举办小型舞会的西式大厅。巨大的水晶吊灯垂下来,像是一串沉默的眼泪。但这里太大了,大到让人觉得冷清。
她路过了“大广间”。那里的拉门敞开着,可以看到里面那一排排绘有金箔的屏风,在阴影中闪烁着内敛的贵气。两个年轻的佣人正跪在地上,用镊子小心翼翼地清理着榻榻米缝隙里的微尘,动作虔诚得像是在擦拭佛像。
她又穿过了连接别馆的渡廊,走过了前院的回廊。
不知走了多久,脚下的触感变了又变。
从柔软的羊毛地毯,变成了温润坚硬的桧木地板,又变成榻榻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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