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最最边边上那块是你的位置。以后干活放机灵点,哈!”
汪虎佳心灰意冷,面无表情,一脸木纳。
劳改队伙食不好,一天两顿红萝卜稀饭。活儿又重,没个休息日,整天不是收秋就是拉犁子耕地,汪虎佳实在是吃不消。拉犁子可不是轻活儿,劳累一天只能喝些照见人脸的红萝卜汤。就这稀汤寡水的,还经常有人因种种原因喝不上。汪虎佳初来乍到,不懂规矩,加上他耿直的脾气,一连两天光干活儿,没吃上饭。在拉犁子时,实在坚持不住了,看见刚犁过的土里有个小红萝卜,他顾不得其他弯腰捡起,连同萝卜上的泥土一起塞进嘴里,不停地咀嚼起来。
夜未央,星儿朗,风儿静,附近的庄里传来几声狗吠。劳累过度的人,躺下就睡着了,草棚里鼾声此起彼浮。虎佳躺在霉草堆里,心想,如果我继续在这里呆下去,不被累死,也被饿死。他想到当年母亲死后,在我走投无路时,是党收留了我。我十几岁跟定共产党闹革命,是党教育培养我成长,是党给了我一切,党是我的救命恩人啊!我要活着,我要报答党恩,努力为党工作。如何能活下去,看来我只有想法离开这里了。然后,再寻处容身的地方……翌日,汪虎佳在干活时悄悄地观察地形,计划好逃走的路线。
汪虎佳仍没能吃上顿饱饭。不是他心存欲望支撑着,恐怕他早就瘫倒了。他很担心没有力气跑出去,寻机找些野草根茎塞进嘴里。
傍晚,天阴风微,不久便落下小雨。渐渐地,小雨变中雨越下越大。虎佳听着雨点儿落在棚顶上的声响,猜想这天气,流动哨一准都去躲雨了。真是天助我也!汪虎佳心里暗自高兴!有天公相助,给了他信心和力量,他觉得逃出去的希望更大了。
天交三更,夜空漆黑一片,空气里除偶尔几声哀虫鸣叫外,就是那雨点儿落下的声响。草棚房里除汪虎佳外其余的人睡得像死猪一般,就是使劲踢他两脚也不带动一下的。汪虎佳见时机已到,凭着在部队练就的功夫,起身蹑手蹑脚,悄悄地溜出房门,躲过哨兵,翻过墙头,冒雨向旷野狂奔……
汪虎佳逃出去后,下一步该往哪里去,没了主意。他暗暗思忖,俺去县城家里吧,可家没了,回去一准还会被送回来。再说,俺也不想再回到那使俺伤透心的地方。俺还是回老家南阳吧,乡亲们一定会收留俺的。不行啊,回老家算啥呀!俺十几岁从老家逃出来,老家又没个亲人。有家不能回,故里也不能归,这如何是好?汪虎佳为难了。对了,俺到西部支边去!以前听支边的同志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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