拢手指,试图感受到记忆中那澎湃的力量,回应他的却只有一阵源自骨髓深处的绵软,连握紧成拳,都显得那般勉强。
一丝极淡、极苦的弧度,在他唇角无声地漾开,带着自嘲。
希望渺茫啊…
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细细地碾过,泛起密密的疼。
然而,这疼痛并未持续太久。当他想到沈今沅看向他时,那双总是含着笑、带着无比坚定光芒的眸子时,心中的涩意竟奇异地慢慢平复了下来。
他轻轻虚握了一下手掌,仿佛在丈量着什么,小声嘀咕,“以后…这双手,只要能抱得动阿沅,就行。”
*
这场仗,并未持续很久。
因迟克重伤后陷入昏迷,东炎军队本就军心浮动,士气低迷。
在北境大军同仇敌忾的猛烈反扑下,东炎的阵线很快便呈现出溃败之势。不过持续了短短三个时辰,撤退的号角声便从东炎后方地响起。
丢盔弃甲,旗帜歪斜,东炎军队如同潮水般狼狈后撤,或者说是落荒而逃亦不为过。来时气势汹汹,去时却只留下一地狼藉和尚未冷却的尸骸。
中军大帐内,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
迟克赤裸着上身,仰躺在简陋的行军榻上,古铜色的皮肤更衬得他胸口那个清晰的掌印触目惊心。那掌印并非简单的淤青,而是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深紫色,边缘隐隐透着黑色,仿佛有某种力量在入侵他的肌理,甚至骨骼。
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腔内撕裂般的剧痛,让他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
一名随军的老大夫战战兢兢地为他诊治完毕,脸色惨白如纸,花白的胡子因恐惧而微微颤抖,“将…将军,您、您内腑受创极重,尤其是心脉…受损严重,恐、恐怕日后…”
老大夫咽了口唾沫,几乎不敢看迟克那双逐渐染上暴戾的眼睛,“日后会留下病根,无法…再如往日那般随意动用内力了,否则…否则必有性命之忧啊!”
“你说什么? 迟克猛地瞪圆了双眼,血丝瞬间布满眼球。他强忍着钻心的疼痛,用手肘支撑着想要坐起,额角青筋暴跳,“你再说一遍!本将军的武功…”
剧烈的情绪波动引动了内伤,他话未说完,便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嘴角再次溢出一缕鲜红。
老大夫吓得魂飞魄散,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将军息怒!将军息怒啊!若是…若是能寻到…寻到鬼医秘制的回元丹,或许…或许还能稳住伤势,滋养心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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