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丢掉铲子,扑过来抱住我,力道大得不像个年迈的老人,仿佛一松手,我又会消失在远方。
我抱住她单薄的肩膀,感受着她身上的油烟味和熟悉的体温。
积攒了五年的思念,“妈,对不起,我回来晚了。”
回家的路不长,妈一路都在抹眼泪,絮絮叨叨地问我在边疆苦不苦,穿得暖不暖,睡得好不好。
我只是听着,偶尔应一声,目光扫过熟悉又陌生的街道,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着。
推开那扇老旧木门,屋里的陈设简单得有些寒酸。
客厅的墙上,挂着爸的遗像。
照片上的他笑的憨厚,和我记忆里的样子一模一样,却永远停留在了去年。
妈的房间里,摆着一张旧木床,床头堆着几件洗的发白的衣服,桌上放着爸生前吃的药瓶。
还有一沓厚厚的信封,都是我寄回家,不知道他们拆开多少次的信。
“你爸走的时候,还念叨着你,说你是个好孩子,为国尽忠,他骄傲。”妈坐在床边,声音轻轻的。
我走到爸的遗像前,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
记得之前跟爸通过几次电话,每次都在电话那头说,“家里都好,你安心服役”
我还盼着退伍后带他去体检、去旅游,可这些愿望,再也无法实现了。
“妈,对不起。”
妈摇了摇头,握住我的手,很凉,但是很有力。
忠孝两难全,以前只是课本上的一句话,如今...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洒在爸的遗像上,我眼含泪光的睡了过去。
我做了个梦,很奇怪,我梦到了我的老班长,廖武松。
他浑身是血的站在我的对面,嘴里在说着什么,可我一点声音都听不到。
他的身上开始莫名其妙的出现伤口,越来越多,越来越大,越来越深...
最后他好像在承受一股反抗不了的力量,四肢竟然被硬生生的撕裂。
“班长!”我嘶吼着,铆足全身力气想要冲过去帮他。
可身体却像被钉在了原地,丝毫动弹不得。
这时,好像有人在呼喊我的名字,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急。
“狼人张,狼人张~狼人张!!!”
“张大力~张大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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