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
林伯父继续说,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那支电子烟不见了,赵瑞说,那是子轩的幻觉。
没有证据,什么都没有。
赵瑞他们......他们有律师陪着,还有市局的领导去‘慰问’。
我们......我们告不了他们。”
林阿姨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然后软倒在地上。
林伯父扶着她,两个人抱在一起,像是一对被风暴折断的芦苇。
我靠在墙上,瓷砖的凉意透过校服传到我的背上,一直冷到心脏。
我突然想起了上周在父亲书房里看到的那个文件,旧城改造项目的投标书,五百亿的数字用黑体加粗。
赵立军,赵瑞的父亲,主管审批的副市长,下个月就要升任副省长了。
原来是这样。
这就是父亲说的“帮不了“。
不是没有能力,而是不值得。
林子轩的命,比不上那个项目的零头。
他们走了。
拒绝了我父亲派车送他们回家的提议,互相搀扶着,走进了电梯。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我透过金属门光滑的表面,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脸色惨白,眼睛下面挂着青黑,校服上还有褐色的血渍。
那不像我,或者说,那不像我以为的自己。
我以为我是谁?
轩辕嘉豪,轩辕瑾的儿子,东海市的太子爷。
我以为只要我想要,就能得到。
我以为公平和正义是天然存在的,就像空气和水。
我以为我可以保护我的朋友,因为我有钱,有势,有父亲。
全是笑话。
我走出医院,深夜的风吹在脸上,带着汽车尾气和灰尘的味道。
我没有叫家里的司机,也没有开那辆停在车库里的 G63。
我只是走,沿着马路一直走。
路灯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又压得很短,再拉长。
我走到江边,东海岸。
防波堤很宽,我坐在边缘,双腿悬空,下面是漆黑的江水。
我想起了子轩哥那双弹钢琴的手,现在安静地放在白色的床单上,插着输液管。
小时候,经常在子轩家里练琴。
他弹肖邦,我拿着玩具在旁边听。
他问我以后想做什么?
我说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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